第7章
虽然理智告诉他,世界上没有鬼魂。
但此刻,他无比希望,是云溪来索命了。
都怪他太没用了。
云溪才没那么爱他,便不愿为了自己活下来。
7.
云溪的父亲讨厌猫,他觉得猫是奸臣。
小白猫虽然小小一只,看起来很无辜,很可怜。
但他就是觉得,猫心思不纯。
狗多好啊,你给它一口吃的,它就摇尾乞怜。
就算你拿棍子抽它,只要你一招手,它照样会夹着尾巴凑过来舔你的鞋面。
狗知道谁是主子,知道谁掌握着它的**大权。
可猫不一样。
猫长了一副养不熟的骨头。
你好吃好喝地供着它,它却总是用那种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眼神审视你。
一旦你不如它的意,它甚至敢伸出爪子挠你。
这种天生带着反骨的**,从不感恩戴德。
“跑?你接着跑啊!”
咬牙切齿地咒骂逼近。
“弄这么一团糟,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白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弓起背,浑身的毛发炸立。
拼命想要沿着墙壁攀爬逃窜。
“啪!”
皮带裹挟着劲风,狠狠抽在白猫的脊背上。
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掀飞,重重地撞在掉漆的衣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喵呜——!”
白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原本洁白的皮毛瞬间沾染了灰尘和血丝。
它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依然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你还不服气是吧?你吃喝都是老子给的,打你几下怎么了?一个小**,还敢拿这种眼神看老子?!”
云父粗重的喘息和咒骂声从听筒处传来。
白猫微弱的呜咽声,此刻已经听不到了。
“诶呦,你跟一只猫置什么气嘛!”
不远处,云母劝阻的声音传来。
“这沙发套上让你弄的都是血,臭死了,到头来还得我洗。”
说到这里,她又唉声叹气。
“哎……你说云溪怎么就非得想不开呢,她小时候不听话成那样,我废了多大劲才把她教育的服服帖帖。”
“要我说,她那名牌大学有一大半都得是我的功劳!”
“我让她别好高骛远,非得扒着人家柳总,迟早被甩,她还跟我甩脸子。”
“她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从小盯着她,她能顺利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吗?”
“结果她说死就死了,这家务活都推给我一个人做了……”
云溪的母亲絮絮叨叨,听得人心烦。
跟云溪的父亲不一样,云溪的母亲不喜欢狗。
她觉得猫高贵,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狗太脏、太粗鲁,只会摇尾巴乞食,丢了她的份。
养猫多好。
抱出去,街坊邻居谁不夸一句漂亮、精致?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电话那头,云母用力搓洗着抹布,水声哗啦啦地响。
伴随着她尖锐又委屈的抱怨。
“从小到大,她穿的哪件衣服不是我精挑细选的?她报的那些钢琴班、舞蹈班,哪一个不是我省吃俭用供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