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地包裹住。
我想冲过去。
我想掀翻他们面前的桌子。
我想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问问他到底是谁。
我想掐着许静的脖子，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是，我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
一步也挪不动。
理智在最后一刻，战胜了冲动。
我不能在这里闹。
这里是医院，是公共场合。
把事情闹大，丢脸的只会是我自己。
我只会成为别人眼中，那个被戴了绿**的可怜虫。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着他们。
看着那对沉浸在自己幸福世界里的男女。
我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没有证据的愤怒，是无能的狂怒。
我要的，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
我要的，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我要的，是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没有再看下去。
我怕我再多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我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离开了产检中心。
我没有回刘总的病房。
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应付任何人。
我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最近的亲子鉴定中心。”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块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坐在车上，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我的脑海里，却反复播放着刚刚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温柔的眼神。
许静幸福的笑容。
还有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
“老婆，辛苦你了。”
“咱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我的儿子，周念。
今年四岁。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骄傲，是我的全部。
现在看来，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疼痛感，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许静。
你等着。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而我，要让你输得一无所有。
03
亲子鉴定中心。
冰冷的白色建筑，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审判庭。
我走了进去。
前台的护士公式化地询问我的需求。
我告诉她，我要做个人隐私亲子鉴定。
她递给我一张表格。
我需要提供自己和孩子的样本。
样本可以是血液，毛发，或者口腔拭子。
我选择了最不容易被察觉的方式。
毛发和口腔拭子。
我填好了表格，交了加急的费用。
工作人员告诉我，三天后，结果就会出来。
我拿着一个物证袋，离开了鉴定中心。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刘总的电话。
他问我去了哪里。
我撒了个谎，说公司有急事，我已经让我的助理过去接替我了。
刘总连声道谢。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
回到家。
家里空无一人。
保姆张阿姨已经接了周念去上兴趣班。
许静，应该还在医院，和她的“老公”，享受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走进卧室。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样子。
我和许静的婚纱照，挂在床头。
照片上，我们笑得灿烂。
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我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她漂亮的衣服和包包。
很多都是我亲手为她挑选的。
我曾经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穿上新衣服时，那开心的样子。
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都蒙上了一层肮脏的尘埃。
我走到周念的房间。
他的玩具，散落一地。
墙上贴着他画的画。
画上，有太阳，有房子，还有手牵手的我们三个人。
他用稚嫩的笔触，在画的上方写着。
“我爱爸爸妈妈”。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儿子。
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从他的小床上，捡起了几根他掉落的头发。
又从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用过的牙刷。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放进了物证袋。
然后，我又拔下了自己的几根头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把物证袋放进我的公文包最里面的夹层。
然后开车，亲自把样本送回了鉴定中心。
接下来的三天，我活得像一个行尸走肉。
我没有回家。
我告诉许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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