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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事发突然,霜霜一个女孩子待在停电的小区不安全,你不要多想。”
“那我呢?”
我轻声开口。
“火场里的我,就很安全吗?”
傅晚声顿了顿,语气不以为然。
“我当时立马打了火警电话,真要有什么事,我赶过去也来不及。”
“更何况,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捏着手机。
忽然觉得这样的争执,没意思透了。
我没再听他还要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出院手续后,我回到那个被烧了大半的家,想要拿上收拾好的行李离开。
却撞上匆匆赶来的季霜。
她举着那条我点赞的朋友圈,眼圈发红。
“昭昭,我不知道昨晚你出事了。”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把这条朋友朋友圈删掉。”
我顿了顿。
“我没生气。”
确实不生气,不值得的人而已。
季霜闻言,顺势挽住我的手臂。
“那你能不能把这次跟阿声一起出国的家属位让给我?”
“北海道我想去很久了,可他说昨天你不开心了,要哄哄你,所以怎么都不肯带我去……”
我看着她,心头忽然涌上巨大的荒谬感。
“所以,你找我道歉,只是因为这个?”
心彻底冷下去,我拂开她的手。
“你自己跟他说。”
可刚转身,身后就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和季霜的痛呼。
我震惊地看着季霜跌坐在她亲手打碎的相框碎片里。
她眨了眨眼,眼里是一贯的任性。
“昭昭,你不如像以前一样,乖乖的跟在我们身后听话多好。”
话音落下,她已经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昭昭,我知道你还在为昨晚阿声来找我生气,才摔了我们的合照。”
“对不起,我昨晚不该打那个电话……”
还没反应过来,我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倒在地。
掌心霎时传来被割裂的痛楚。
“温以昭,你自己粗心大意导致火灾,凭什么拿霜霜撒气?”
傅晚声扶起季霜,脸色阴沉。
“亏我还想着补偿你,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次的家属陪同名额,就当是你向霜霜道歉的赔礼。”
我咬牙按住伤口。
“我没推她。”
他一怔,身侧的季霜扯了扯他的袖子。
“昭昭只是情绪太激动了,你别怪她。”
可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反倒让他坐实了我的罪名,他厌恶地盯着我。
“霜霜不是你,她有家教,从来不屑于说谎。”
“温以昭,你真的让我很失望,这些天,你就在家盯着装修,好好反省。”
他抱起季霜,头也不回地离开。
掌心流出的温热血液渐渐变得冰凉,我狼狈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碎裂的相框。
照片里,我穿着学士服沉静地对着镜头微笑。
而季霜和傅晚声在我的脑袋上各比了一个耶。
原本美好的画面此刻被玻璃裂痕贯穿,像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手机叮咚响起。
昭昭,等我和阿声旅游回来,我会解释的。
来日方长,到时我好好弥补你,别那么小气——爱你的霜霜
我捡起照片,抖着手。
将自己从画面里撕下。
随即提起行李箱坐上出租车,往和傅晚声相反的另一个机场驶去。
季霜说错了。
我和他们没有来日方长。
今天早上,我就已经改了航班。
出发时间,就在今晚。
……
半个月后,傅晚声推开家门。
曾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的房子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完工。
他以为,我还和过去一样。
哪怕生气,也会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等他走进书房,却发现书架空了一半。
就连卧室里,也没了我的衣服。
他皱眉,给装修团队打去电话。
“房子还有哪里没完工吗?怎么业主还没重新入住?”
那头的负责人一愣。
“您是说温小姐?”
“可温小姐跟我们说,她工作转移到国外,不会再搬回来了……”
傅晚声中的手机“咚”地坠地。
一瞬间,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