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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除了上一次和季霜打赌，他从未主动向温以昭低过头。
他已经习惯，每次温以昭自动调节好情绪，然后如常地为他打理好一切。
所以此刻要他拉下脸去哄她，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见他犹豫，季霜率先拿出手机。
算了，我来吧。
傅晚声从善如流地放下手机。
再一次在心里想着，等这次温以昭回来，得好好让她学学季霜的懂事大方。
可他很快注意到季霜逐渐僵硬的神色。
“怎么了？”
“昭昭她……把我拉黑了。”
傅晚声心头猛地一紧，再也顾不上心头的那点别扭，连忙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如出一辙的冰冷电子音。
他不可置信地连拨了几个电话，可结果依旧。
就连消息，也提示被拒收了。
傅晚声看着那个红得刺眼的感叹号，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这些年，每次他出差，总能收到温以昭的消息。
提醒下雨带伞，天冷加衣。
哪怕是闹别扭时，也从不曾落下。
可也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这半个月，温以昭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过。
无法言说的慌乱压在他的心上。
他拿起外套，就要冲去温以昭的公司。
季霜跟上他的脚步，将怀里的两个陶瓷小玩偶抱得很紧。
“把这个带上，我答应要带礼物和她道歉的。”
傅晚声发动车辆的手一顿。
“道歉？”
“是啊，那天我让昭昭陪我演了出戏，估计她还在生气，才会拉黑了我。”
傅晚声如遭雷击。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
“那一天，不是昭昭推你？”
顶着傅晚声仿佛要**的目光，季霜瑟缩了下，声如蚊呐：
“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你不肯答应带我去北海道，我怎么会出此下策。”
傅晚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霜。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他知道她任性，爱耍小性子。
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他愿意纵容。
平日里在她和昭昭之间，他也更多地偏向这个当成妹妹照顾的女人。
因为在他心里，昭昭作为他未来的妻子。
多照顾照顾他的妹妹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她从没有想过，季霜会利用他对她的包容。
一边**他，一边又伤害了昭昭。
想到那天昭昭跌坐在地苍白的脸色。
他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发紧。
他深深吐出口气，第一次用冰凉的眼神看向季霜。
“下车。”
“什么？”
“我说让你下车！”
傅晚声彻底失去耐心，朝着季霜怒吼。
等到季霜红着眼下了车，他飞驰着赶往昭昭的公司。
同事却在听到他要找温以昭时，冷笑一声。
“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都不知道她调去了国外？”
傅晚声一怔。
和昭昭对他的关怀备至相比，他确实对她的工作知之甚少。
只因过去他始终觉得，她做什么都不重要。
反正未来她都是他的**。
可此刻面对同事质疑的目光，他才恍然发觉。
忽略的本质，是不尊重。
他只能艰难道：
“我们……闹了点别扭，麻烦你告诉我她去了哪个**？”
“闹别扭？什么样的别扭能大到扔下昭昭一个人在火场，什么别扭能让昭昭刚从医院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改了航班要提前出发？”
同事本就和昭昭相熟，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也为她觉得不值。
她的目光渐渐冷下去：“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有没有想过，昭昭或许是受够了失望所以才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
“请回吧，昭昭特地交代过了，不希望再有什么阿猫阿狗去打扰她。”
傅晚声踉跄了半步，嘴唇发白。
可没有人再理会他，只留下他像个游魂般，孤零零地站在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