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的眼底闪过慌乱。
他一把拽住我，语气带了点质问。
“你这是干什么？”
我笑不达眼底。
“听林星辰的啊，你不要嫁妆我不收彩礼，我们简单点好。”
“这样以后分开了也不用做多余的分割，多好。”
顾砚舟神色微滞，眉头拧在一起。
“别说这样的话，不吉利。”
“等会婚礼就开始了，我陪你去换衣服。”
顾砚舟像是才注意到我穿的很简单。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简单到像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一样。
他狐疑的目光落在我未施粉黛的脸上，像是终于有了答案。
“妆花了卸掉也好，等会让化妆师给你重新画。”
“我先去现场调一下流程，保证你时间充裕，能用最美的样子出场。”
林星辰以传相片的名义也跟着走了。
她扫了我一眼，笑的很得意。
我没看懂其中的深意，和化妆师、造型师解释清楚后付了尾款，闺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在那头暴跳如雷。
“林星辰居然把你所有哭花妆的照片都导进来了，现在大屏幕上全是你的丑照。”
“顾砚舟还护着她，说她审美独特，不让我切图。”
意料之中的回应。
顾砚舟给我拍照拍的不好看，他会找各种角度补救，一定要给我出图。
可一旦林星辰拍的不好看了，顾砚舟就会说。
“你就长那样啊，星辰这都算超常发挥了。”
“人家大摄影师免费给你拍照，你就别挑肥拣瘦的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曾经因为顾砚舟的偏心会流泪的眼睛，此刻却干涩得厉害。
心更是平静的，像是在听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笑话。
我轻轻开口。
“丢人的是顾砚舟的妻子，我又不是。”
司仪已经在外面催了好几次。
他的稿子翻来覆去地念，包袱一个又一个地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最后一声，“请美丽的新娘入场。”
门终于被打开，营造氛围的干冰和唯美的交响曲一起缓缓升起。
我走上了这个排练过无数次的舞台。
顾砚舟背对着我，耳边只有台下宾客的切切私语。
按照流程，我会穿着婚纱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头。
他会紧张地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事实上，这次他的惊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我穿着那身简单的衣服，静静看着他。
**板的照片还在切换着我泪流满面的照片，笑的苦涩又牵强。
林星辰站在一边，手上拿着婚戒。
和我目光相接时，她挑衅一笑。
我平静地错开视线，没多余的表情。
顾砚舟察觉不对。
“老婆，你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办婚礼的，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
他牵住我的手，想和我十指紧扣。
我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各位，今天的婚礼出了点小插曲，就先不结了，请大家吃好喝好，费用算我的。”
顾砚舟脑袋空白，想上来制止我。
“宋知予！你胡说什么呢！”
我笑了下。
“顾砚舟，我说我不结婚了。”
“说得再直白点，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