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系和一个户口本。
三个月的时候,陆衍之来过一次。
我在小床上啃自己的脚。
他站在房间门口,穿深蓝色的大衣,围巾是灰色的羊绒。手里拿着车钥匙,像顺路经过。
吴阿姨赶紧说:「陆少,要不要抱一下?」
「不用。」
他看了我一眼。
我松开自己的脚,看着他。
他转身走了。
车子发动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吴阿姨叹了口气:「你这个小福星,命好又不全好。」
我不同意。
我的命好不好,得看长线。
5
我一岁的时候,这栋小楼里来过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皮肤白,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珍珠耳钉,头发盘得很精致。她进门的时候,吴阿姨喊她沈小姐。
沈小姐看了我一眼。
笑容很标准。
「就是这个孩子?」
吴阿姨说:「是,身体很好,吃得也好。」
沈小姐走近了一步。她身上的香味很浓,花香调,甜腻,像被糖纸裹了三层。
我皱了皱鼻子。
她伸手**我的脸。
我偏头躲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怕生?」
吴阿姨赶紧解释:「小孩认人,不太让生人碰。」
沈小姐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她看着屏幕上的我,自言自语:「长得倒还行。」
然后她给谁发了条消息,我没看清内容,但我看见她打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算计的弧度。
那种弧度我见过。我妈当初决定把我丢厕所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区别在于,我妈是慌,她是从容。
从容比慌更危险。
沈小姐走了之后,吴阿姨收拾茶杯,嘟囔了一句:「陆少身边的人真多。」
我坐在地垫上,抓着一只布偶熊。
记住了这个人。
花香。珍珠耳钉。拍照。算计。
6
我两岁的时候会说话了。
第一个词不是妈,不是爸爸。
是「贵」。
吴阿姨拿着新买的围嘴给我系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我摸了摸布料,纯棉的,很软但没有丝绸那种滑感。
「不贵。」我说。
吴阿姨笑得直拍腿:「你这小人精。」
育婴师在旁边记录我的语言发育进度,写的是“词汇量正常,表达清晰”。
她没写“该幼儿疑似具有资产评估天赋”。
陆衍之依然不常来。半年来一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进门,看一眼,问吴阿姨我的情况,然后走。
每次他来,我都安静。
不是因为乖,是因为我在观察。
他对我的态度不像是对自己的孩子——当然我也不是。像是对养的宠物。更不像是对一件安置好就不管的包裹。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喜欢。不是厌恶。
像是在确认。
确认我还活着。确认我还在这。确认某个他做过的决定没有出错。
两岁半,陆家管家忽然来了电话。
吴阿姨接的。
挂了之后,她的脸色有点复杂。
「小念,你要搬家了。」
我抬头看她。
「贵的?」
她没笑。
「去陆家主宅。」
7
陆家主宅在城北。
独栋别墅,前后花园,三层楼。门口两棵银杏树比我大几十岁,树干上挂着安保公司的小牌子。
我被吴阿姨抱着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站着三个人。
陆衍之。
一个中年男人——后来我知道那是**,陆伯胥,做地产的,城北有四个楼盘是他的。
还有一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沈小姐。这个年纪更大一些,穿黑色套裙,短发,戴一副无框眼镜。陆衍之的姑姑,陆英。
陆英看着我,表情冷淡。
「所以就直接带回来了?」
陆伯胥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没表态。
陆衍之站在窗边,声音平:「手续办完了。」
陆英的眉毛抬了一下:「什么手续?」
「收养。」
客厅安静了。
陆英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我被吴阿姨抱着,穿着一件白色的小棉服,头上扎了个冲天辫。
我和她对视。
她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来路不明的资产,风险大于收益。
「一个厕所里捡的孩子。」陆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带回陆家,以什么身份?」
陆衍之:「我的女儿。」
我愣了。
吴阿姨的手臂收紧了。
陆英冷笑:「你今年二十二。」
「法律允许。」
「法律允许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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