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眠眠,你回去问问。”
我握笔的手停住。
陆闻舟上个月刚跟我说,医院项目紧,他把家里存款先垫进去了。
那笔钱,是我准备给福利院孩子们买设备的。
我签完字,院门外停下一辆车。
车窗降下,坐在副驾驶的正是昨天那个女孩。
她穿着浅蓝护士服,抱着一箱玩具,看到我后故意抬高声音。
“闻舟哥哥说这里的孩子可怜,我就想着帮帮忙。姐姐,你也在啊。”
陆闻舟从驾驶座下来,脸色一下沉了。
“姜照眠,你跟踪我?”
陈院长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僵住。
我看着他手里的玩具箱。
箱子侧面贴着医院宣传科的封条。
他把本该给福利院的捐款拖着不付,转头带她来做善事拍照。
女孩叫许霜,是陆闻舟科室新来的护士。
她把玩具放到孩子们面前,蹲下去挨个摸头。
“慢点拿,别抢,姐姐都有。”
一个小男孩抱着汽车问我:“姜姐姐,这些是你买的吗?”
许霜抢先笑。
“不是哦,是闻舟哥哥买的。他说想让你们开心。”
陆闻舟站在旁边,没有纠正。
陈院长把我拉到办公室。
“眠眠,你脸色不对。要不要坐会儿?”
我摇头。
门外,许霜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闻舟哥哥,拍照的时候让孩子们站我旁边吧,我想留个纪念。”
陆闻舟说:“随你。”
我打开手机,拍下玩具箱侧面的封条,又拍下捐款名单。
陆闻舟推门进来。
“你拍什么?”
“留个纪念。”
他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
“陆闻舟,钱呢?”
他脸上的不耐烦压得很低。
“项目周转,晚几天。”
“你说垫给医院了。”
“这是我的事。”
“那福利院也是我的事。”
他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冷下去。
“别在这里闹。霜霜好心来帮忙,你别让孩子们看笑话。”
我想起七年前,他也站在这间办公室,说我以后不是一个人。
原来一个人被丢下的时候,连问一句钱去哪了,都叫闹。
午饭安排在福利院食堂。
许霜坐在陆闻舟身边,把碗里的胡萝卜挑出来。
“我不吃这个,闻舟哥哥,你帮我吃掉。”
陆闻舟接过她的碗,很自然。
陈院长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吃饭。
许霜托着下巴问:“姐姐,你也不爱吃胡萝卜吗?闻舟哥哥说你以前很挑食,照顾你像照顾小孩。”
几个志愿者停下筷子。
我放下碗。
“我不挑。陆闻舟胃不好,我陪他戒辣戒甜,吃了七年清淡。”
许霜眨眨眼。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才什么都要闻舟哥哥管呢。”
陆闻舟皱眉。
“许霜,不会说话就吃饭。”
她立刻委屈地低头。
“我只是关心姐姐。她看我的眼神好凶,我有点怕。”
陆闻舟把筷子拍在桌上。
“姜照眠,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人?”
食堂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
“哪种眼神?”
“像所有人都欠你。”
陈院长刚要开口,许霜先捂住手腕。
“没事的,闻舟哥哥。姐姐可能不喜欢我,我以后不来了。”
陆闻舟站起来,把她护到身后。
“你别和她计较。”
我笑出声。
七年里,我第一次在福利院笑得这么难听。
几个孩子吓得不敢夹菜。
我拿起手机,给陈院长转了二十万。
“院长,空调先换。陆医生的钱,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做个人,再让他补。”
陆闻舟追到院门口。
“姜照眠,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撑开伞。
“字面意思。”
“那二十万从哪来的?”
他终于问了。
结婚七年,他从不过问我的收入。他以为我在家接零散画稿,赚的钱只够买菜。
我说:“攒的。”
他盯着我。
“你是不是又偷偷接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医生说过,你不能熬夜。”
“你记得医生说过什么,怎么不记得医生说过不要刺激我?”
他张了张嘴。
许霜从车边跑来,鞋底踩过水坑,溅了我半身。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里拿着陆闻舟的外套,熟练地披到自己肩上。
陆闻舟看见我的裙子湿了,只说:“回家换。”
我问他:“你送我,还是送她?”
许霜立刻把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