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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你来得正好。你是做小生意的，手里宽裕，借我们三十万。曼曼坐月子花了不少钱，我妈身体也不好。”
我问：“借条呢？”
秦志强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脸色难看。
“亲戚之间谈借条，多伤感情。”
“那就别借。”
许曼曼低声喊我：“姐。”
我看她。
她抱着孩子，肩膀缩着，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样子。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我问：“你要我做什么？”
她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起身要走。
许曼曼急忙伸手拉我。
“姐，你别走。你先帮我把小宝下学期的托费交了好不好？秦家说不拿钱就让他退园。孩子是无辜的。”
小宝从卧室跑出来，手里抓着玩具车，仰着脸看我。
“姨姨，我要去那个双语园。奶奶说你有钱，给我交。”
我蹲下，和他平视。
“姨姨的钱要交店租。”
他嘴一撇，把玩具车砸到我鞋上。
“你坏！我爸爸说你一个没人要的女人，钱不给我们花，死了也没人摔盆。”
客厅安静了。
许曼曼连忙把孩子往身后拽。
“小孩子乱说的，姐，你别生气。”
我看着她：“乱说？他七岁，能把话说这么全，谁教的？”
秦志强笑出声。
“童言无忌。林知秋，你不会跟孩子计较吧？”
我把玩具车放回茶几。
“从今天起，小宝的托费，兴趣班，衣服鞋子，我一分不出。”
许曼曼脸白了。
孙桂兰站起来，瓜子壳从衣襟上掉了一地。
“你装什么大方？以前给了那么多年，现在说不出就不出？你就是故意吊着我们。”
我拿起包。
“以前是我愿意。现在不愿意了。”
许曼曼的眼泪停了一瞬。
“姐，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我在秦家没有地位，小宝要是退园，他们会怪我。”
“那你报警，离婚，**。”
她脸上那点可怜像被水冲掉。
“你说得容易。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怎么活？”
“你不想离，就继续过。”
我走到门口，听见秦志强在身后骂。
“林知秋，你别后悔。曼曼以后真出事，你就是见死不救。”
我回头。
“她出事，第一责任人是打她的人。第二责任人是装看不见的人。别把账算到我头上。”
我妈追到楼下，气得声音发尖。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曼曼那么可怜，你就这么走？”
“她可怜吗？”
“你眼瞎啊？她被婆家欺负成那样。”
“她手机里有监控，她身上有伤，她本人有嘴。她真想救自己，***就在小区门口。”
我妈伸手扯我包带。
“你别给我讲这些没用的。你是姐姐，你能力强，你多担一点怎么了？”
我拽回包带。
“我多担一点，她就少担一点。最后她不用担，你们也不用担，全都压我身上。妈，我不干了。”
她像不认识我。
“你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小区门口那棵香樟树。
上辈子我拖着伤腿从火场爬出来，也是我妈先赶到。她没有抱我，只问我为什么要逼许曼曼，为什么要把亲戚逼到放火。
我说：“以前我蠢。”
回到店里，员工阿晴正在给客人包花。
她看我脸色不对，把客人送走后问：“姐，舅妈又找你了？”
我把包放下。
“以后许家和秦家的人来店里，不赊账，不借钱，不拿花。”
阿晴立刻点头。
“早该这样。上次那个小宝把你冷柜里的进口花揪了一半，你还说孩子小。”
我翻开账本。
过去五年，我给许曼曼和小宝花的钱，每一笔都记着。
学费，奶粉，医药费，满月宴定金，月嫂尾款。数额不算天价，可对一个花店老板来说，足够买下半条街的好位置。
阿晴看着账本，忍不住骂。
“他们一家把你当钱袋子，还嫌你袋口开得不够大。”
我把账本合上。
“从今天开始，袋口缝死。”
下午，舅妈来了。
她没进门就哭，手里牵着小宝，怀里还抱着许曼曼刚满月的女儿。
“知秋，你怎么能不管曼曼？她坐月子，身上还疼，秦家人逼她签字，你这个当姐姐的说走就走，你让她怎么活？”
店里有客人，几个年轻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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