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寒风刺骨。
宋妍初故意刁难。
逼我用受伤化脓的手，在冰水里清洗客厅那张巨大的波斯地毯。
“洗不干净，今晚就不准吃饭。”
她坐在温暖的壁炉旁，端着燕窝，笑得花枝乱颤。
我跪在后院的雪地里，双手泡在刺骨的冰水中。
伤口被冻得麻木，连痛觉都变得迟钝，手背肿得像发酵的馒头。
我咬紧牙关，在心里把仇恨刻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落在了我肩上。
裴璟川提着医药箱走到我身边。
他半跪在我面前，捧起我红肿不堪的手，疼惜地叹气。
“怎么冻成这样了？”
他解下自己的围巾，温柔地围在我脖子上。
“念念，看着你受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接着，他打开医药箱，神色细致地为我涂上昂贵的冻疮膏。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
我木然地看着他，没有抽回手。
“是不是很疼？我轻一点。”
他低头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种生理上的温柔与毫无底线的纵容压迫并存，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眼神里盛满了令人溺毙的深情。
“明晚是裴氏的周年庆，宋家高层都会来。”
他贴着我的耳朵，温柔地耳语。
“念念乖，穿上我给你准备的那套礼服，在旁边做倒酒的女佣。”
我脑袋嗡的一声。
“你让我去给你老婆的家人倒酒？”
“只要宋家松口注资，裴氏的继承权就是我的。”
他收紧了手臂，将我圈在怀里。
“到时候，我分你股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张精致优雅的脸，突然笑了。
为了利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剥夺我最后的一丝尊严。
却还能把话说得如此深情。
“好，我答应你。”
我强忍着恶心，靠在他怀里温顺地点头。
裴璟川满意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就知道，念念最听话了。”
他站起身，留下一个施舍般的背影，转身走进了别墅。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尖锐的铁片。
那是白天在库房里捡到的。
既然他想用我的尊严换取他的大局，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第二天傍晚，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换上了那套所谓的“礼服”。
一件粗糙劣质的黑色女佣装，裙摆短得勉强遮住大腿。
我安静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沉重的托盘。
宋妍初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手脚麻利点，别给裴家丢人。”
她冷笑着，故意将一杯红酒倒在地毯上。
“把这里擦干净。”
她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投来嘲讽的目光。
“这就是那个被养在后院的女人？”
“长得一副狐媚样，怪不得骨子里就透着**。”
我死死捏住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
“怎么？不愿意？”
宋妍初凑到我耳边，恶毒地威胁。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骨灰扬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擦。”
我缓缓跪在地上，用洁白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地毯上的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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