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外人,连我也要污蔑?”
我问大夫:“这药粉贵吗?”
大夫说:“不贵,药铺里一抓一大包。”
我点点头。
“那就报官吧。便宜东西也能害命。”
沈明珠急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闹到官府,爹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一起去。”
巷口围的人越来越多。
江行舟站在我身侧,忽然开口:“沈二小姐方才说,若我被玩腻了,可以替我找抄书的活儿。”
沈明珠皱眉。
“我好心帮你。”
“那你知道我会写哪几种字体吗?”
“你一个穷书生,还能写出花来?”
江行舟拿起桌上一张旧纸,蘸了点药汁,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行端正,第二行瘦劲,第三行像寺里碑文。
大夫凑近看。
“这字,像陈老先生的笔意。”
人群里有人惊呼:“陈老先生不是今年乡试的主考门生吗?”
沈明珠的脸变了。
她立刻又笑起来。
“会写字有什么用?还不是靠我姐姐养着。”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契纸。
“这是抄书契。江行舟替我整理账册,每月二十两。”
沈明珠盯着契纸。
“二十两?姐姐,你疯了?”
“嫌少?”
我又添了一张。
“那就五十两。”
江行舟偏头看我。
我压低声音:“别说话,我花钱有用。”
系统在脑子里报数。
已花出一百二十七两。
我看着那串慢得要命的数字,第一次觉得三千万真难花。
沈明珠气得转身就走。
走到巷口,她又回头。
“姐姐,三日后的赏花宴,你最好别带他来。长公主府不是春风楼,丢的是沈家的脸。”
我说:“我偏要带。”
江祖母在屋里咳了两声。
江行舟立刻进去扶她。
我站在院中,听见豆腐婶小声嘀咕。
“沈大小姐也不像传闻那么坏。”
旁边有人接话:“花钱吓人是真的。”
我抬头看天。
没关系。
先花钱,再活命。
赏花宴那日,我带江行舟进了长公主府。
门房看见他的旧青衫,拦住了人。
“帖子上只写沈家女眷。”
沈明珠扶着柳氏的手从后面走来。
“姐姐,你非要闹到门口?”
柳氏叹息。
“疏月,听母亲一句劝。这样的场合,别把私事带进来。”
我把帖子递过去。
“江行舟替我捧账册。”
门房仍不放行。
“长公主府不是账房。”
江行舟把账册往怀里收了收,低声说:“我在外面等。”
沈明珠立刻笑了。
“还是***懂事。”
我没理她,转身对门房说:“那我也不进了。”
门房一怔。
沈明珠急忙拉我。
“姐姐,长公主今日特意请了京中各家夫人小姐,你不进去,爹会怪罪。”
“他怪罪得少吗?”
正僵着,一个穿灰衣的嬷嬷从内门出来。
她看见江行舟手里的账册,眼神变了一下。
“沈大小姐带的是谁?”
我说:“我请的账房先生。”
嬷嬷看向江行舟。
“会算旧账?”
江行舟答:“会一点。”
嬷嬷把路让开。
“长公主正缺会看账的人。一起进来吧。”
沈明珠的帕子被她揉成一团。
花厅里,贵女们围着一幅账画争论。
长公主府新修园子,采买花木的银子对不上。几家夫人都带了自家管事来献能,沈明珠也把府里的账房推了出去。
那账房看了半炷香,摇头。
“账目太散,怕要三日。”
沈明珠连忙说:“长公主,沈家愿意派人留在府里帮忙。”
长公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灰衣嬷嬷把江行舟带到桌前。
“你看看。”
沈明珠当场变了脸。
“嬷嬷,他不过是我姐姐院里的人,身份不合适。”
我靠在椅背上。
“你方才不是说沈家愿意派人吗?他现在也替沈家做事。”
沈明珠被堵住。
江行舟翻了三页账册,拿起笔圈出几处。
“不是采买银子少了,是账房把两批花木记重了。真正少的是送到南院的二十株玉兰。”
花厅静了一下。
长公主终于抬眼。
“你怎么知道?”
江行舟把账册推过去。
“这几笔用的是同一种墨,日期不同,墨色却一样,应该是后来补的。南院花木单上少了运费,说明东西根本没送到。”
沈家的账房擦汗。
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