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仔细。
裙子很小，像是给小女孩穿的。
我蹲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建国，一个六十岁的退休老头，没有女儿，没有孙女。
这些东西是给谁的？
我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公公回来了。
我飞快地把抽屉推回去，抓起电池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何建国正在换鞋。他抬头看见我从他房间方向走出来，动作僵了一下。
“你怎么进我房间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何建国说话永远是温和的、客气的。
这一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警觉。
“遥控器没电了，进去找个电池。”我扬了扬手里的电池。“您今天门没锁。”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那层警觉从他脸上褪去，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模样。
“找到了就好。”他提着菜走向厨房。“下次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
我应了一声，回到客厅。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两秒钟里，我看到的不是一个慈祥的公公。
是一个在确认——我有没有动过他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粉色**和小裙子。
何晏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我翻了个身面对他的后背，犹豫了很久，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何晏。”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
“**有兄弟姐妹吗？亲戚家有小女孩吗？”
“什么？”他迷迷糊翻了个身。“没有啊，我爸就一个弟弟，我叔家是个儿子，都上大学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
“大半夜的你想啥呢。”他翻回去继续睡。
我盯着天花板，那些零食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第二天一早，公公照常做好了早饭。煎蛋、小米粥、几碟小菜。
我坐到餐桌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衬衣，不是平时在家穿的旧T恤。
“爸，今天又出门？”
“嗯，去银行办点事。”
办事。
何建国吃完饭出了门。
我等了十分钟，走进他的房间。
这次门是锁着的。
我回到客厅，坐下来想了想。
然后打开手机，输入了“清河里小区”的地址。
地图上标注出来的位置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旁边有个菜市场和一所小学。
小学。
我点进那所小学的信息——清河里小学，公办，招收一到六年级学生。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定位标记，胃里像吞了块石头。
一个独居的六十岁老人，频繁去一个小学附近的小区，抽屉里藏着儿童零食和小女孩的衣物。
我不敢再往下想。
但画面已经在我脑子里成型了。
中午何建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冲我笑了笑。
“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洗了吃。”
“谢谢爸。”
我接过袋子，走进厨房清洗。水龙头哗哗流着，我的手在发抖。
是我想多了吧。
一定是我想多了。
也许那些东西是给亲戚家哪个孩子准备的礼物。也许清河里小区住着他某个我不知道的老朋友。也许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要锁抽屉？为什么要锁门？
为什么被我撞见会是那种眼神？
下午三点，何晏打来电话说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
家里只剩我和何建国两个人。
晚饭他做了三菜一汤，我坐在对面，筷子夹着菜，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
“怎么了？吃不下？”他看了我一眼。
“有点累，今天赶了一天的稿。”
“那早点休息。”他指了指汤碗。“把汤喝了，别空着胃。”
我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
何建国夹菜的动作没停。
“您上次去清河里小区，是看哪个老同事？”
筷子停了。
只停了不到一秒，随即恢复动作。
“你怎么知道清河里？”
“上次您出门坐出租，我正好也出门取快递，看见您往那个方向去了。”
我撒了谎。但说得很自然。
何建国慢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嘴。
“老赵，以前车间的**。退休后搬到城西去了。”
“哦，改天有机会我们去看看他。”
“不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