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是祝福，怎么是折辱呢？”
“难道说……”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知薇瞬间僵硬的脸，“沈姨娘觉得自己，担不起‘早生贵子’这四个字？”
“还是说……”
我转向陆北辰，眨了眨眼，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体贴。
“侯爷您……在这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需要妾身，去全城寻些偏方？”
“滋阴补阳，固本培元，我认识几个好大夫。”
死寂。
全场死寂。
陆北辰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煞白。
沈知薇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我。
老太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管家陆福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秋棠在我身后，发出了小猪般的抽气声。
陆北辰抱着沈知薇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
震惊。
以及一丝……被彻底带偏节奏的茫然。
“你……你……”他“你”了半天，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荒谬！简直荒谬！”
说完，他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搂着还在发懵的沈知第二章
那晚的事，成了侯府上下心照不宣的笑话。
虽然没人敢明说，但看向南院和正院的眼神，都变了。
秋棠兴奋得小脸通红，每天在我耳边循环播放各种八卦。
“夫人，张管事今天吃饭，把饭粒喷了李管事一脸！”
“夫人，钱嬷嬷走路平地摔了一跤，扶她的小厮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夫人，听说侯爷今天上朝，御史跟他奏对，他走神三次！”
我淡定地品着茶。
嗯，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德云社体验卡（第一次使用）带来的效果还在，那种随时能看见别人说话漏洞和笑点的能力，简直像开了**。
陆北辰和沈知薇大概在消化那晚的“祝福”，暂时没来找茬。
老太君则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劝诫”我，大意是“主母要有主母的体面”。
我温顺地听着，转头就让秋棠给嬷嬷包了个红包，感谢她“百忙之中抽空来讲笑话”。
嬷嬷拿着红包，表情扭曲地走了。
三天后。
平静被打破。
沈知薇“有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侯府。
陆北辰大喜，赏赐如流水般送往南院。
老太君也喜笑颜开，赏了一对玉如意。
全府都在庆贺。
除了我这个正室。
秋棠急得嘴上起泡：“夫人，这可怎么办？沈姨娘要是生下庶长子，您的地位……”
我放下手里的瓜子。
“急什么？”
“她怀她的，我怀我的。”
秋棠：“啊？夫人您也……？”
我白她一眼：“我怀的是一肚子坏水。”
当天下午，陆北辰来了我的院子。
他难得有些局促，但更多的是为人父的喜悦和对沈知薇的回护。
“锦鲤。”他叫我名字，语气生硬，“知薇有孕，是侯府喜事。你身为主母，要大度。”
我微笑点头：“侯爷放心，妾身明白。”
“她身子弱，以后请安就免了。用度上，你多看顾些。”
“应该的。”
“还有，”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年纪小，性子单纯，若是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多担待。”
我继续微笑，笑容标准得能去当礼仪模板。
“侯爷言重了。沈姨娘天真烂漫，妾身很喜欢。”
陆北辰看着我温顺的样子，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再说什么。
我抢先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正好侯爷来了，妾身有事相商。”
陆北辰一愣：“何事？”
我翻开册子。
“这是近三个月，府中关于南院的特殊开支记录。”
“包括但不限于：血燕窝，每日三盏；安胎药，用的是京城‘济世堂’最好的方子，价格不菲；衣物首饰，皆是苏州新到的云锦；还请了两个专门的产婆，提前住在府中……”
我一条一条念，清晰明白。
陆北辰脸色慢慢变了。
他不是不知道沈知薇用度奢侈，但从没像此刻这样，被具象化地摊开。
“这些，都走的是公账。”我合上册子，笑容不变，“如今府中人多口杂，难免有议论。妾身想着，不如从侯爷您的私库，或者沈姨娘自己的体己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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