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请问您女儿当年卷走救灾款是真的吗?”
“许先生,您今天来是要向顾先生要钱吗?”
爸爸被挤得后退,残腿撞上花坛,疼得弯下腰。
许知远挡在他前面,像一只炸毛的小兽。
“别拍我爸!”
顾承安低声呵斥。
“知远,别丢人。”
许知远回头看他。
“丢人的是谁?我姐再坏,也轮不到你把我**镯子送人。”
林晚把手腕藏到身后,声音发软。
“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的遗物。承安,你怎么没告诉我?”
顾承安脸色难看。
“晚晚,你别听他们胡说。”
爸爸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收据。
“这是阿棠当年买镯子的票据,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林晚的表情僵了一下。
周围有两个记者交换了眼色。
这是今天第一道裂缝。
顾承安很快夺过收据,揉成一团。
“旧票据谁都能伪造。许叔叔,今天是晚晚的好日子,我给你留脸,你别逼我叫人。”
爸爸怔怔看着那团纸。
那是他攒了十几年才保住的一点证据。
保安上来抓他的胳膊。
许知远扑过去,被人按在地上。
林晚站在红毯上,弯腰对他说。
“知远,姐姐劝你一句,人要认命。你姐毁了你们家,你再闹,只会让**更难看。”
许知远抬头,嘴角沾着灰。
“我姐死了?”
顾承安眼神一沉。
我也僵住。
他知道什么?
林晚很快笑了笑。
“我随口说的。像她那样的人,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宴会厅的门打开,里面掌声涌出来。
司仪高声宣布。
“请顾承安先生和林晚女士,展示今晚捐赠的古方手稿。”
爸爸猛地挣开保安。
“不能捐!”
顾承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许叔叔,你要再闹,我就把知夏当年偷钱的事,当众说得更清楚。”
爸爸站在灯下,整个人像被晒干的草。
我第一次看见,他怕了。
不是怕自己丢脸。
他怕我死后还要被人钉在耻辱柱上。
宴会厅里摆着一只玻璃柜。
柜子中间放着三本线装手稿,封皮是我亲手缝的青布。
我在云岭七年,靠它记下每一味草药、每一次失败、每一条从老人嘴里抠出来的救命方。
现在它们被摆在鲜花中央,名牌上写着林晚的名字。
“林晚女士整理古方三册,无偿捐赠给榕城慈善会。”
我气得发笑。
林晚端着酒杯站在台上。
“我从小跟外婆学药膳,知道老方子不该埋没。承安支持我把它们拿出来,是想让更多人受益。”
台下有人鼓掌。
“林小姐真善良。”
“顾先生娶到这样的妻子,难怪事业越做越好。”
爸爸挤到台前。
“那是我女儿的字。”
司仪脸色一变。
顾承安上前拦住。
“许叔叔,我已经说过,知夏的东西她自己不要了。”
爸爸盯着玻璃柜。
“她的字,横画收尾会往里扣。她写药名,旁边会画**角。她从十二岁开始就这样。”
林晚笑意淡了。
“许叔叔,你这样说,我很难过。知夏姐姐当年做错事,我不想再提,可你不能为了钱污蔑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评委走近玻璃柜,扶了扶镜框。
“这字确实有个人习惯。”
顾承安立刻看向他。
“周老,您别被他带偏。许家现在困难,难免想抓住机会。”
周老没再开口,只让工作人员把柜子打开。
林晚的手指扣住酒杯。
我看见她指甲刮过杯壁,发出很轻的声响。
她怕了。
周老翻开第一页。
纸页边角有一块深褐色的印记。
那是我在山洞里被灶火烫伤时滴上的血。
爸爸也看见了。
他的肩一下塌了。
“知夏怕疼,小时候切菜划一道口子都要哭半天。”
许知远站在人群后,咬着牙不说话。
林晚抢先一步。
“旧纸有污渍很正常。周老,我可以背出这本里所有方子。”
顾承安立刻接话。
“晚晚为了整理它们,熬了多少夜,我最清楚。”
司仪把话筒递给林晚。
“那就请林小姐为大家讲讲第一方。”
林晚翻到第一页。
“春寒咳嗽,用陈皮、梨肉、蜂蜜同炖。”
我几乎笑出声。
那页写的根本不是咳嗽方。
那是给高热昏迷的人吊命用的苦汤,梨肉只是掩苦,蜂蜜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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