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她。
“你少管闲事。”
唐梨把盒饭往许知远怀里一塞。
“我就管。欠多少,我先垫。”
房东嫂子一听钱,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加清理费。”
唐梨骂了一句,掏手机转账。
“拿钱滚,别让我看见你踢人家遗照。”
房东嫂子收到钱,脸色好了些。
“早这样不就行了。”
唐梨扶起爸爸。
“许叔,去我那儿住两天。”
爸爸摇头。
“不能拖累你。”
唐梨气得跺脚。
“你们还要脸不要命啊?知夏要是在,她能看你们睡大街?”
听见我的名字,许知远抬起头。
“别提她。”
唐梨也愣了愣,声音低下来。
“我偏提。别人说她坏,我不信。”
这是七年来,第一次有人替我说不信。
我站在雨里,哭不出声音。
唐梨租的屋子只有一间,爸爸睡床,许知远睡地铺。
她把热饭打开,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骂。
“吃。不吃我就把你俩打包送去顾承安门口,让他看看自己造的孽。”
许知远扒了两口饭,突然停住。
“唐梨姐,你为什么信她?”
唐梨坐在塑料凳上。
“因为许知夏高中替我挡过一次处分。她那种人,吃亏也要先把证据留好,不可能卷钱逃跑。”
爸爸抬头。
“证据?”
唐梨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云岭车站,背着帆布包,身后有一个穿灰衣的老人替我提药箱。
“这是她走那天我拍的。她说要去找一味草,救一个村的人。后来我再联系她,号码就空了。”
许知远盯着照片。
“她不是去躲债?”
唐梨翻了个白眼。
“你姐躲债还带一箱子草书?她脑子被门夹了?”
爸爸接过照片,手在灰衣老人身上停住。
“这个人,我见过。他来家里找过知夏。”
我也认出来了。
云岭守山人,穆伯。
七年前他把我带进山,后来也是他接住了我最后推过去的油布包。
爸爸忽然站起来。
“我要去找他。”
唐梨拦住。
“许叔,你知道去哪找吗?”
爸爸说不出话。
许知远把照片拍在桌上。
“我去顾承安那儿问。他肯定知道我姐当年去了哪里。”
唐梨一把揪住他后领。
“你去送人头?他今晚敢拿录音压**,就敢把你弄进***。”
“那怎么办?”许知远吼出来,“等他把我姐的字改成林晚的,把我**镯子戴到棺材里吗?”
门被敲响。
三个人都警惕起来。
唐梨抄起拖把。
“谁?”
门外传来年轻女记者的声音。
“我姓蒋,今晚在宴会厅见过你们。我有一段录音,想换一个真相。”
唐梨开门只开一条缝。
“记者?你们不是最会吃人血馒头吗?”
蒋禾站在门外,淋得半身湿,手里握着录音笔。
“我也可以不来。明天林家给我一笔钱,我照样写林晚善良。可周老说那方子不对,我想知道谁在撒谎。”
爸爸急忙问。
“你录到了什么?”
蒋禾按下播放。
林晚的声音从小小的录音笔里传出来。
“先把东西收走,不能让周老再看。”
屋里没人说话。
许知远猛地站起。
“拿这个曝光她!”
蒋禾摇头。
“单凭这句不够。她可以说怕手稿受损。”
唐梨急了。
“那你来干吗?”
蒋禾看向爸爸。
“我听顾承安提到一段录音。阿姨临终录音如果被剪过,就能查。”
爸爸抱着妈妈照片,脸色惨白。
“那段录音在顾承安手里。”
蒋禾说。
“明天林家还要办一场手稿品鉴,周老会去。你们也去。只要逼他当众放录音,我就能想办法留下原声。”
唐梨皱眉。
“你有这么好心?”
蒋禾把湿发拢到耳后。
“我爸当年吃错假方子死了。我最恨有人拿救命的东西骗人。”
我看着她手里那支录音笔。
第三道裂缝来了。
爸爸沉默很久,终于说。
“明天去。”
许知远看着他。
“如果妈真的说恨姐呢?”
爸爸没回答。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声音像砂纸磨过。
“那我也要听完整。”
第二天,林家的品鉴会设在古玩街会馆。
比起前一晚的宴会,今天来的人少,却个个自诩懂行。
林晚换了素色旗袍,手腕上仍戴着妈**玉镯。
她看见爸爸进门,立刻露出委屈。
“许叔叔,您还不肯放过我吗?”
顾承安站在她身边。
“许叔叔,昨晚已经很难看了。”
爸爸握紧拐杖。
“把录音放出来。”
会馆里一下安静。
林晚的脸色变了。
顾承安盯着爸爸。
“你确定?”
许知远咬牙。
“放。别拿半句话吓唬人。”
梁慧从后面走来。
“许家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承安,放给他们听,让他们以后别再纠缠。”
顾承安拿出手机。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