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说第二天上午去厂里看样。
出门时雨下得更大,沈砚行喝了酒,脚步比平时慢。我扶他上车,他靠在后座,闭着眼说:“你今天反应不错。”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我刚想说话,他又补了一句:“回去以后,把云城的资料整理给明宜。她要做汇报。”
车窗外的雨水流成线。
我松开扶着他的手。
他睁眼看我:“不愿意?”
“愿意。”
我低头把湿掉的袖口拧干,“我是助理,本来就该给经理递东西。”
回到酒店,沈砚行头疼得厉害。
我去楼下买醒酒药,回来时他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散开,桌上摊着那份云城合同。
“林照晚。”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我把水递过去:“药在这里。”
他没接,反而指着合同最后一页:“赵总明天要加一条补充条件。你怎么看?”
那一条写得很刁,货期压短,赔付翻倍,盛澜表面拿到大单,后面稍有差错就要赔得难看。
我说:“不能签。”
“理由。”
“布料从染坊出来要晾足时间。压三天,颜色不稳。客户到手后一洗出问题,最后骂的是盛澜。”
他盯着我:“这些也是你提前做的功课?”
我避开他的目光:“老厂子都这样。”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短,短到我差点以为看错。
“林照晚,你不像刚毕业。”
我正要答,手机响了。许明宜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砚行,你是不是嫌我没用,才带她去?我知道我不如她年轻,也不如她会装乖。”
沈砚行拿过我的手机,看完后把语音**。
“别理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他手停在杯沿。
“不是。”
“公司都这么说。”
“公司还说你靠我上位。”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疼得清楚。
我转身去整理资料。
他忽然从背后拉住我的手腕。
“今晚的事,我会记得。”
我想挣开,他没有松。
窗外雨声砸在玻璃上。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冷冰冰的沈砚行也许有一点真心。
第二天我才知道,真心在他那里,是最便宜的报销单。
上午去云城厂区前,沈砚行已经恢复成公司里的样子。
他走在前面,我抱着样箱跟在后面。赵总带人验布,许明宜的视频电话打了一路。
她在屏幕那头指挥:“砚行,二号样衣给赵总看,那个颜色最稳。照晚,你别乱碰,箱子里有我熬出来的心血。”
我打开箱子,二号样衣的锁边线露了半寸。
赵总的质检员当场挑出来:“盛澜就拿这种东西给我们看?”
沈砚行脸色沉下去。
许明宜在屏幕里急了:“不可能,我出发前都检查过。是不是照晚路上弄坏的?”
所有人看向我。
我说:“箱子昨晚一直在沈总房间,封条没拆。”
许明宜立刻说:“你什么意思?你和砚行住一间房,谁知道你们晚上做了什么。”
厂区里十几个工人停下手里的活。
沈砚行关掉视频,却没有替我解释。
赵总笑得意味不明:“年轻人,工作归工作,别把私事带到我们厂里。”
我把二号样衣收起,拿出备用款:“赵总,看这件。”
“还有备用?”
“昨晚临时补的。”
沈砚行看向我。
那件样衣把锁边改成暗线,袖口多压了一道细褶,正好避开云城厂机器容易磨边的问题。
质检员翻了两遍,点头:“这件能做。”
赵总拍板:“就按这件谈。”
沈砚行没有夸我。
回程车上,他第一句话是:“备用款的电子稿发给明宜。”
我问:“为什么?”
“她负责公司汇报。”
“那我负责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林照晚,别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我看着窗外一排排旧厂房,忽然笑不出来。
原来我的熬夜,我的补救,我被当众泼的脏水,在他眼里都是小事。
飞机回到南城时已经很晚。
我拖着沈砚行和许明宜两个人的资料箱回公司,前台灯都灭了,只有大会议室亮着。
许明宜穿着白色套裙站在台上,正对着几位副总汇报云城项目。
屏幕上放的,是我在酒店改到凌晨三点的备用款。
她说:“这次能拿下赵总,是因为我们提前发现云城潮湿环境下的磨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