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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做？”
“先等。”
“等谁？”
“等他们犯第二个错。”
车开到高架上，信号有点断。
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秦蕊的消息弹出来。
周总，您的办公室已经被封了。
紧接着又来一条。
贺总让信息部查今天上午所有外发邮件和移动存储记录。
我看着那两行字，回了四个字。
别碰任何东西。
秦蕊很快回。
明白。
我把手机放下。
很多年轻人以为斗人靠狠话。
其实不是。
斗到最后，靠的是证据、时间、权限，还有谁先手抖。
到家时，妻子沈慧正在厨房煮粥。
她听见门响，探出头。
看见我抱着纸箱，手里的勺子停住。
“怎么了？”
我把纸箱放到玄关。
“被优化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关了火，走过来接过我的外套。
“吃饭了吗？”
我笑了。
“你不问别的？”
她低头把外套挂好。
“你要是能说，进门就说了。”
“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只是添堵。”
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松了一下。
二十三年里，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家里。
女儿上大学那年，我在外地陪客户验收，连送她去学校都没赶上。
沈慧从没在外人面前抱怨过我。
她只会在我胃疼的时候，把药和热水放在床头。
我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粥很淡。
但胃舒服了些。
沈慧把那块奖牌从纸箱里拿出来，擦了擦灰。
“还留吗？”
我看了一眼。
“先留着。”
她把奖牌放到柜子上。
“有用？”
“有时候，羞辱人的东西，反过来也能当证据。”
她没再问。
下午十二点四十，我接到章远电话。
“老周，你在哪？”
“家。”
“下午一点会议，你真不来？”
“不去。”
章远压低声音。
“陆董脸色很差。”
“审计已经到了。”
“贺绍成刚才提交了一份说明。”
“说你长期把核心客户**化，拒绝交接，影响公司经营。”
我笑了。
“挺熟练。”
章远叹气。
“还有更麻烦的。”
“人力那边拿出一份岗位优化审批。”
“上面有陆董电子签。”
我手指停住。
“什么时候签的？”
“今天早上八点五十二。”
我看向窗外。
今天早上八点五十二，陆怀安应该在机场贵宾厅。
他去邻省参加政企座谈，十点半才落地。
我问。
“陆董本人怎么说？”
章远声音更低。
“他说他没签。”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沈慧坐在对面，也抬起头看我。
我慢慢放下勺子。
章远继续说。
“审计查电子签授权记录。”
“发现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有人用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网终端登录过。”
“老周。”
“那台终端的门禁记录，显示进去的人是你。”
07
章远那句话落下，我家客厅安静得只剩钟表声。
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
董事长办公室内网终端。
门禁记录显示进去的人是我。
这三个点连在一起，足够把我从被优化，变成涉嫌违规操作。
沈慧放下碗，脸色也变了。
“你昨晚在哪？”
我看着她。
“十点四十到家，之后没出门。”
她点头。
“楼下监控能证明。”
我拿起手机，对章远说。
“先别替我说话。”
章远一愣。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别说？”
“越急着辩解，越像心虚。”
我走到阳台，拉开窗。
楼下车流像一条灰色的河。
“你现在只做三件事。”
“第一，要求审计封存昨晚十一点到今天上午十点的全部门禁、内网登录、电子签调用日志。”
“第二，要求信息部保留原始服务器镜像，任何人不得覆盖。”
“第三，让陆董亲自确认，他的电子签有没有委托授权记录。”
章远压低声音。
“如果他们***呢？”
“那就让他们在会议纪要里写清楚。”
我停了停。
“谁拒绝，谁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章远说。
“老周，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笑了一下。
“我准备了二十三年。”
挂断电话，我把昨晚的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昨晚七点半，我从公司出来。
八点十分，到医院给母亲送药。
九点二十，开车回小区。
十点四十，到家。
中间有半个小时空白。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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