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老周，先别说气话。”
我笑了一下。
“我没有说气话。”
“今天三号会议室里，我说得很清楚。”
“要么协商，我不同意。”
“要么公司发正式通知。”
“现在通知没发，账号先停，物品先清，客户先抢。”
“陆董，您是董事长。”
“这件事在您眼里，叫气话，还是叫程序？”
陆怀安的脸色更难看。
他扫了一眼法务经理。
“你给的意见？”
法务经理后背都湿了。
“我只是配合人力流程。”
薛曼立刻说。
“**方案是运营中心提出，人力只是执行。”
贺绍成冷笑。
“薛总，话不能这么说。”
“人员优化名单，是你拿给我的。”
薛曼脸色一变。
两个人终于在走廊里撕开了口子。
陆怀安看着他们。
“够了。”
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动。
他转身对董事会秘书说。
“通知审计、内控、人力，下午一点到一号会议室。”
“西南项目所有权限临时冻结。”
“贺绍成暂停接触西南客户。”
贺绍成猛地抬头。
“陆董！”
陆怀安看着他。
“你有意见？”
贺绍成咬牙。
“下季度目标马上开局，现在冻结权限，会影响推进。”
章远冷笑。
“现在不冻结，影响的是命。”
陆怀安又看向我。
“老周，你跟我来。”
我摇头。
“我今天先回家。”
他皱眉。
“你这个时候回家？”
“对。”
我把纸箱换到另一只手。
“我需要整理个人物品，也需要等集团给我一个书面说法。”
陆怀安盯着我。
“你非要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我把事情弄成这样。”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拦。
电梯门终于合上。
往下走的时候，箱子里的胃药滚到一边。
我拿出来，倒了两粒，干咽下去。
一楼大厅，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眼圈也红了。
我没有停。
走出万衡大楼，三月的风还有点冷。
刚到路边，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
是川弘孟承业。
我接起来。
他第一句话就笑。
“老周，你们万衡挺热闹。”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玻璃幕墙。
“孟总消息也挺快。”
他收了笑。
“别打太极。”
“我问你一句。”
“你还管不管西南？”
我沉默了两秒。
孟承业在电话那头说。
“你要是不管，我下午就把万衡的补充协议发过去。”
“九十天回款，只是开始。”
“后面怎么砍，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我看着自己怀里的纸箱，笑了。
“孟总。”
“你先别急着发。”
“我想看看，万衡到底愿意为这件事付多少钱。”
06
孟承业在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随后他笑了。
“老周，你这话不像你。”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人被赶出门，总得换个说法活。”
司机帮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
我坐上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孟承业说。
“你真被赶了？”
“差不多。”
“陆怀安知道吗？”
“刚知道。”
他啧了一声。
“那万衡这帮人胆子不小。”
我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写字楼。
“胆子小，也不会动西南。”
孟承业沉默了一会儿。
“昨晚那顿饭，不只是条款。”
我眼神一动。
“还有什么？”
“贺绍成带了一个外部顾问。”
“说以后西南项目的供应链，要重新梳理。”
“我听那意思，是想把你定好的几家配套商踢出去。”
我坐直了一点。
“外部顾问叫什么？”
“姓梁。”
“梁启峰。”
我记住这个名字。
西南项目不是单个合同。
它牵着供应商、物流、安装、售后、地方渠道。
哪个环节动一下，利润都会变形。
贺绍成如果只是急着**，最多算蠢。
可他带外部顾问去客户饭局，还想改供应链，那就不是蠢。
那是有人已经把盘子摆好了。
我问。
“他有没有提佣金？”
孟承业笑了一声。
“你问得太直。”
“我没答应。”
“不过他身边那个人递过一张名片。”
“名片我让秘书拍了。”
“发你？”
“不用。”
我顿了顿。
“发到我私人邮箱。”
孟承业说。
“你这边准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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