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对面顿了一下。
“方柚,你没必要这么——”
“不敢发?还是他根本没发?”
沈薇笑了,声音又轻又软:“他跪了九十九级台阶给我求平安符这件事,你知道吗?”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他这个人不太爱说这些。”
我摁了挂断。
出租车上,手机又响。
江屿的名字在屏幕上跳,我接了。
“沈薇给我打电话了。”
他声音压着:“她刚下飞机情绪不稳,她说你挂她电话。”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可能误会我们了,让我解释清楚。”
他顿了下,“方柚,她身体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她身体不好,是我让她身体不好的?”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我哪样说话?我老公为了别的女人跪台阶、接机、发消息说期待见面,我还不能问问?”
江屿在电话那边喘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期待见面?”
“那你让她把聊天记录发给我。”
他不说话了。
马路上的车灯一晃一晃照进车窗,我盯着前面出租车的尾灯,红色的,一踩刹车就亮得更刺眼。
“方柚,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你说你没说过,那她为什么要撒谎?”
“她可能记错了。”
“那你跪台阶这件事,她也记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沈薇的声音,隔得有点远,但还是钻进了话筒:“江屿,是方柚吗?你别跟她吵……”
江屿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在捂着话筒:“她在旁边,我不好说太多。”
“你不好说太多,我就好说了?”
“方柚,沈薇刚回国,她身体——”
“她身体不好你带她去医院,不用跟我说。离婚协议我放茶几上了,你去签字。”
“你能不能别拿离婚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
我靠在车窗上,“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今天我和沈薇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
沈薇的声音又飘过来:“江屿,我有点头晕……”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方柚,我先挂了,她不太舒服。”
“你回答我。”
“你别闹了行不行?她真的——”
“江屿,你救谁。”
3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耳朵里响了很久,我才把手机拿下来。
屏幕上是通话记录,时长四分十七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儿?”
“民政局。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坐在长椅上,腿上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动。
手机屏幕亮了三十七次,全是江屿。
我没接。
发短信告诉他民政局见面。
**十三次的时候,他推门进来。
衬衫领口歪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一片汗。
“方柚。”
他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着,“你就这么急?”
我从包里掏出***、户口本,还有那张签好字的协议。
“你签了,我们进去。”
他没动。
我站起来把笔递到他手边。
他低头看着协议上我的签名,笔画工整,写了七年,头一次这么利落。
“沈薇在医院,我送她过去才来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
他捏着笔,骨节发白。
“你连电话都不接,我打了几十通。”
“你跪台阶的时候,我也打了二十通。”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你在开会。”
他嘴唇动了一下,笔尖落到纸上,划出第一道墨痕。
他的手在抖。
“你头发乱了。”
我伸手把他额前那捋头发拨到旁边去。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紧。
“一定要离?”
“你说呢。”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催了一声。
他低下头,手腕一动,签名落在纸上。
他松开我手腕的时候,我缩回手。
“走吧。”
里面的流程走得很快。
工作人员问了两遍“财产分配都确认了?”,他不出声,我点头。
钢印盖下去那一下,他猛地转过头看我。
我收好自己的那份,站起来。
他跟着站起来,步子踉跄了一下,撞到椅角。
“方柚。”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眼睛红了一圈。
“七年,你真的一点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