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碗粉。第二天,隔壁修车铺的老板带了六个人来。第三天,半条街的人都排在门口。
顾承砚说:“沈梨,你这汤有点邪门。”
我说:“是我娘留下的味道。”
他把一天挣的钱全倒在桌上,数了又数,最后推到我面前:“你管。”
我问:“不怕我拿了跑?”
他说:“你要跑,早跑了。”
那时他看我的眼神很干净,像灶台上刚冒出的第一缕热气。
后来小铺变成云水楼,漏雨的棚子换成三层临街大店。顾承砚穿上定做的厨师服,电视台来拍他,说他是南城最会做汤的男人。
他每次都把我拉到镜头外,握着我的手说:“没有沈梨,就没有今天的顾承砚。”
我信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一辈子。
三年后,云水楼开了十七家分店。顾承砚拿了南城名厨金刀牌,商会宴席、婚宴、寿宴,全都抢着请他。
林晚棠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她第一次来店里,点了金汤鱼,只吃了一口,就笑着对顾承砚说:“你这样的手艺,窝在南城太可惜。跟着我,我能让你坐上最高的席面。”
顾承砚回来抱着我,学她说话,笑得前仰后合。
“她还说让我娶她。我说我有沈梨了,不换。”
我把刚熬好的汤盛给他:“那你怎么回她?”
他说:“我说我这辈子只吃你煮的饭。”
那晚锅里的汤白得像月亮,我低头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也觉得甜。
如今,林晚棠站在我的婚房里,吩咐人换掉我的床单。
顾承砚站在她身边,没再看我一眼。
第二天清早,我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几件旧衣服,母亲的裂锅,一本记了汤底火候的旧本子。
楼下两个阿姨在厨房里说话,声音压得不低。
“她还真敢拿那口破锅走,晦气东西。”
“生不出孩子,还占着顾**的位置这么多年。林小姐多好,家世好,人也体面。”
“听说她以前就是陪酒的地方出来的。”
我把锅抱在怀里,从她们身后走过。
其中一个吓了一跳,马上闭嘴。
另一个壮着胆子说:“沈姐,不是我们说你,女人啊,要认命。顾先生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配不上了。”
我停下脚:“你叫什么?”
她愣住:“王,王梅。”
“王梅,去年你儿子住院,是谁借给你三万块?”
她脸上的肉抖了一下:“那是先生的意思。”
“钱从我账上走的。”
王梅不说话了。
另一个阿姨小声嘀咕:“那也是顾家的钱。”
我看向她:“***过寿,你拿走后厨两箱海参,我没追究。要我现在叫人查吗?”
她手里的抹布掉进水池。
顾承砚从餐厅出来,语气不耐:“一大早吵什么?”
王梅立刻低头:“先生,是沈姐翻旧账。”
我笑了:“对,我翻旧账。毕竟新账我还没来得及算。”
顾承砚走到我面前:“沈梨,你非要让大家难看?”
“我只是在走之前提醒她们,拿过我的东西,别骂我脏。”
他看见我怀里的锅,脸色更差:“这锅留下。”
我抱紧锅:“这是我**。”
“婚宴要用金汤鱼,老味道离不开这口锅。”他说得理所当然,“等婚宴结束,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看着他:“顾承砚,你连我**遗物都要拿去讨林晚棠高兴?”
他有些烦躁:“你别什么都往晚棠身上扯。菜品稳定最重要,南城宴不能出差错。”
我问:“我要是不留呢?”
他伸手来拿:“别闹。”
我后退一步。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林晚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菜单。
“承砚,算了。沈小姐想拿就拿吧。一口旧锅而已,云水楼离了她,难道还开不下去?”
她看着我,笑得温柔:“不过沈小姐,今晚试菜,你最好准时。林家的人不喜欢等。”
我说:“我不做了。”
顾承砚立刻沉下脸:“你昨晚答应了。”
“昨晚我没说免费。”
林晚棠挑眉:“开价吧。”
“一桌十万。”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梅倒吸一口气,另一个阿姨从水池边探出头。
顾承砚气笑了:“沈梨,你疯了?”
我说:“云水楼的金汤鱼,婚宴菜单首菜。你们要我的手艺,要我的锅,还要我在婚宴当天给你们撑场面。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