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姜穗穗抱着机器，肩膀被撞到柜子上，还是没松手。
“知道。银行。不是你家。”
我看着她。
“穗穗，松手。”
“不松。她要抢证据。”
外面脚步声急了起来。
卢主任和陈行长赶到时，白琪还攥着那半截纸。
卢主任把纸抽出来，拼着看了两眼。
“柳树沟助学户名单，白琪签收。”
陈行长脸色很难看。
“你不是说村里没给？”
白琪立刻说。
“这是他们后来补的。”
赵大成从楼梯口上来，听见这句，气得把拐杖敲在地上。
“放屁。你拿名单那天，我就在村委。你说不走你们银行的账户，孩子以后别想顺利拿钱。”
陈行长厉声。
“赵大成，你说话注意。”
赵大成指着白琪。
“我腿断了，话没断。她拿孩子吓唬我们，转头又说许妹子借孩子挣钱。你们银行要是护她，我就坐在门口不走。”
楼下营业厅有人往上看。
白琪开始慌了。
“你们这是合伙污蔑我。”
我把录音打开。
她刚才那句只要我咬住这一点，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陈行长闭了闭眼。
“白琪，停职配合调查。”
白琪盯着我，忽然笑了。
“许曼宁，你以为停我就完了？你别忘了，助学资料还要送到县里审核。只要有人问一句地址为什么是你家，你照样要解释到死。”
她说完，拿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姜穗穗。
“还有你。你不是爱帮忙吗？那些孩子要是因为你小姑过不了，你记一辈子。”
姜穗穗的脸一点点没了血色。
我心里压着火。
白琪这一刀，捅的是她最软的地方。
下午三点，县里助学审核的人来了。
来的不是普通工作人员，是教育局资助办的周主任。她一进大厅，就点名找我。
白琪停职后还没离开单位，站在角落看着，像等着看最后一场热闹。
周主任把资料袋放在柜台上。
“许曼宁，你们行这批助学信件影响很大。有人反映，你利用受助学生信息给自己做业绩。”
我说。
“谁反映的？”
周主任看了白琪一眼。
“我们不方便透露。”
姜穗穗急了。
“周主任，信是我让村里寄的，跟我小姑没关系。”
周主任打量她。
“你是姜穗穗？”
“是。”
“你不是学生家长，也不是村委干部，你凭什么经手这些资料？”
姜穗穗被问住。
白琪在旁边开口。
“周主任，我已经停职了，本来不该说话。但这个姑娘连身份都说不清，许经理又是她亲戚，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我看向陈行长。
“行长，白琪停职期间还能参与单位事务？”
陈行长沉声。
“白琪，出去。”
白琪不动。
周主任抬手。
“让她听着也行。举报人和被举报人都在，省得以后说不清。”
白琪脸上又有了笑。
周主任拆开资料袋。
“许曼宁，我问你，柳树沟三十七名学生的资料，是不是全部寄到你家？”
“是。”
“你是否提前知情？”
“知道有资料会寄来，不知道数量和内容。”
“你是否接触过这些学生家庭？”
“没有。”
白琪立刻说。
“她刚才还说三年前给赵大成家孩子寄过钱。”
周主任看我。
“有这事？”
我点头。
“有。”
白琪声音尖了。
“那就矛盾了。你一会说没接触，一会说给钱。许经理，编也编圆一点。”
姜穗穗急得往前一步。
“她没见过赵叔，是我妈转达的。”
周主任拍了下桌子。
“我问许曼宁。”
姜穗穗退回去，手伸进帆布包，又放下。
我看见了。
她包里露出一个旧信封角。
是昨晚我没拆的那个。
周主任继续问。
“许曼宁，你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捐助？”
这句话问得像审犯人。
我还没开口，白琪先轻轻说。
“也许正规渠道不好做人情。”
赵大成忍不住。
“你这个女人嘴怎么这么坏？”
白琪装作受委屈。
“我只是合理怀疑。”
周主任看向赵大成。
“家长不要干扰。”
赵大成气得胸口起伏，把拐杖攥得咯吱响。
姜穗穗忽然把旧信封拿出来。
“小姑，我能拆吗？”
我看着那个信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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