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两名侍女立刻挡到她身前。
“林照雪，你别仗着旧日名分欺负人。”
“扶音仙子心软，才来探望你。你一开口就抢东西，难怪府主不愿见你。”
青羽鹿忽然撞开栏门，冲着柳扶音腰间的剑穗跪了下去。
侍女吓得尖叫。
我走过去取下剑穗，青羽鹿用额头抵住我的鞋面，喉间发出低低哀鸣。
柳扶音脸色发白。
“它怎么会认你？”
我把剑穗收入袖中。
“因为它是我父亲旧部养大的战鹿。你戴着死人的信物招摇，连它都看不下去。”
柳扶音咬住唇。
沈砚辞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林照雪，你刚回来第一夜，就要闹到全府不得安宁吗？”
沈砚辞让人把青羽鹿牵走。
我拦在栏前。
他说：“扶音受了惊，这鹿性子凶，不能留在府里。”
我问：“你要杀它？”
柳扶音披着他的外袍，轻声劝：“师尊，别杀了。送去后山就好。”
侍女立刻接话。
“仙子太善良了。它方才差点冲撞你，还替它求情。”
沈砚辞看我的目光更沉。
“听见了吗？扶音受了委屈还替你遮掩，你倒好，回来不到半日便处处逼她。”
我摸了摸青羽鹿的角。
“它是父亲旧部遗兽，谁也不能动。”
“你如今灵根枯败，拿什么护它？”
他抬手，执法弟子上前牵绳。
青羽鹿不肯走，蹄子在地上刨出血印。
我把木匣打开，取出那半截焦黑树根，放在鹿角之间。
青羽鹿忽然安静下来，低头跟着我往院里退。
沈砚辞眉头一拧。
“你对它用了什么邪术？”
我合上木匣。
“玄衡仙府的兽谱第一句，战鹿只听守灯人的令。府主多年不翻旧卷，忘了也正常。”
执法弟子面面相觑。
一个年长些的管事低声道：“府主，兽谱确有此句。”
沈砚辞脸上挂不住。
柳扶音立刻咳了起来。
他顾不上再追问，抱起她往外走。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
“明日百花宴，你也去。八十年前的事，该有个了结。你当众向扶音敬茶认错，我便让你留在府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回来，不是求你收留。”
他没回头。
“嘴硬救不了你。”
百花宴设在玉衡殿前。
三山十二府来了不少人，沈砚辞把柳扶音安排在主位旁，给她的席位铺了我旧日的狐裘。
我进殿时，有人认出我，又不敢认。
“林照雪当年不是剑道第一人吗？怎么成了这样？”
“心灯没了，剑骨也废了吧。”
“府主还肯接她回来，算仁至义尽。”
柳扶音端起茶盏，起身向我走来。
“师姐，过去都是我不好。今日诸位前辈都在，我给你赔罪。”
她膝盖还没弯下去，沈砚辞便按住她的手。
“该赔罪的人不是你。”
他看向我。
“照雪，扶音因你当年大闹问心台，落下多年心疾。你敬她一杯茶，往后此事翻篇。”
我问：“她心疾因我而起？”
执法长老捋着胡须。
“若非你当年不肯献灯，府主也不必强取。扶音仙子受惊过度，确实与你有关。”
席间有人附和。
“林姑娘，识大体些。”
“你能活着回来，已是府主宽厚。”
柳扶音急得拉沈砚辞袖子。
“师尊，算了，师姐不愿就别逼她。”
沈砚辞把茶盏递到我面前。
“敬。”
我没有接。
“要我敬茶，可以。先把八十年前剜灯那日的问心钟请出来。”
执法长老脸色一僵。
沈砚辞道：“你又想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是对账。”
柳扶音手里的帕子绞成一团。
我看见她腕间金铃轻轻响了一声。
殿外忽然有弟子跑进来。
“府主，库房失火，给扶音仙子备的贺礼全烧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
沈砚辞盯着我。
“林照雪，你最好别告诉我，这又是巧合。”
我被带到执法堂。
库房管事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灰布。
“火起前，有人看见林姑娘在库房外徘徊。这块布，也是从窗边勾下来的。”
那灰布和我身上的道袍颜色相近。
柳扶音站在沈砚辞身后，小声道：“师姐若只是不想我收礼，说一声便好，何必烧库房？”
我问管事：“谁看见我？”
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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