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回府的马车上,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我缩在角落里,心乱如麻。
刚才霍严淮那一脚,无疑是彻底得罪了萧桓。
萧桓如今深得圣宠,官居三品。
霍严淮虽然是护国将军,但手里早已没了兵权。
“对不起。”
我低声开口。
霍严淮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什么?”
“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他看着我。
目光深邃,像北境夜空里的寒星。
“夫妻之间,没有连累二字。”
我的心头一震。
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用“夫妻”这个词。
以前,他总是恭敬地叫我“殿下”。
“可是萧桓他......”
“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霍严淮打断我。
他突然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宽广,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常年不散的铁锈味。
“别怕。”
他低声说。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靠在他胸前,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三年了。
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以为我还在怪父皇。
可我真正怪的,是我自己。
怪自己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懦夫。
回到将军府。
我刚进门,就看到奶娘抱着两个孩子迎了上来。
“娘亲!”
大儿子霍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小女儿霍思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伸着小手要抱。
我蹲下身,将他们抱进怀里。
“没有,娘亲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霍严淮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冷硬的嘴角柔和下来。
晚上。
我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
霍严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我问。
“宫里传来的密信。”
他走到我身后,将信放在桌上。
“是你父皇身边的王公公派人送来的。”
我身体一僵。
“父皇......”
我不敢看那封信。
这三年,除了每月的请安折子,我没有和宫里有任何联系。
“打开看看吧。”
霍严淮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是父皇亲笔。
“永宁,见信如面。
萧家逆案已查实,不日将收网。
你若安好,朕心甚慰。
不必回宫,莫入乱局。”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萧家逆案。
收网。
我猛地转头看向霍严淮。
“这是什么意思?”
霍严淮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殿下,你真以为,当年皇上逼你嫁给我,只是为了拆散你和萧桓吗?”
我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霍严淮叹了口气。
“三年前,皇上就已经察觉萧家有谋逆的苗头。”
“如果让你嫁给萧桓,一旦事发,你便是逆党的妻子。”
“皇上,是在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