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洲死了。
婚礼取消了。
三天后,我去参加郁宁洲的葬礼。
葬礼上没有**,只有一件从车里捞出来的外套。
和一张他两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他嘴角挂着懒散的笑,眼神明亮。
我穿着黑色大衣,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经过的地方,人群自动分开。
我像一只携带病毒的候鸟,翅膀扇过的地方,只留下死寂。
郁家母亲站在遗像旁,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睛红肿。
「是你!」她看着我,声音发抖,「宁洲找人算过命,说你命硬克夫!」
「他说他不信,我也不信,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无话可说。
放下一束花后,我转身走出灵堂。
外面在下雪,十月的京城提前落了雪。
雪落在我的睫毛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回到戚家后,母亲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
「晚乔,要不......你去国外住一段时间?」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
「等风头过了......」
「风头都是你们给的。」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
「别人说我克夫,你们连替我澄清都不敢。」
「戚家怕郁家,所以牺牲我,我懂。」
「但你们让我为了这件事躲出国?休想。」
母亲愣在那里。
「他没死。」我语气冷静。
母亲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车里有血,有外套,但没有**,安全带还被割断了。」
「这说明,他在车祸前就已经离开了。」
母亲面露迟疑:「你是说......」
「我是说,」我抬起头,「这场车祸是演给我看的,演给所有人看的。」
但我没有证据。
就连郁家都帮着郁宁洲演戏,没有人会信我。
母亲果然摇摇头:「你空口无凭,谁会信你呢?」
「我不走,我走了,就等于认了这个罪。」
我说完,转身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