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昏迷的青峰骤醒,看到来人是熟悉的萧钰,复又闭上眼陷入沉睡。
“不,萧钰,你别伤害青峰。”
“青峰是爷爷留给我的,它跟了我十五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萧钰却面不改色,弯腰捡起一旁的石头。
“萧钰,住手!”
他充耳不闻,高高举起。
一下又一下,直到变成一滩肉泥。
怎么会这样?
腥甜涌上喉头,天旋地转。
昏迷前,萧钰一脸紧张接住了我。
“白蝶衣……”青峰虽不是我的本命蛊,却也与我朝夕共处十五年。
它的死,令我心脉大损。
昏昏沉沉睡了七日。
恍惚间,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萧钰的声音。
“蝶衣,你快醒来。”
“冒犯太子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青峰不过是条**,能救你一命也值得。”
“蝶衣,只要你醒来,要打要罚都随你,求你了。”
意识清醒时,床边只有一个留守的小丫环。
她轻手轻脚扶起我,一脸羡慕。
“夫人,您可算醒了,您不知道这几日将军有多着急,吃不下睡不着,日日守在您床边。”
“将军对夫人可真是没的说,那日太子震怒,说您蓄意谋害**,要打您板子。”
“将军怜惜您,甘愿带您受罚,生生承受了九十九军棍。”
“他背后皮开肉绽站都站不起来,可他全然不顾,日日守在您床边。”
“要不是被大夫叫去换药,他半步都不会离开。”
心中思绪万千,尚有疑问想当面求解。
我手腕上缠着青峰,除了从南疆带来的贴身侍女,只剩萧钰和他副将知道。
陆听雪从何得知?
走到廊下,萧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将军,您背后的伤口反复化脓,说了多少次让您卧床静养,您怎么又起来了?”
“她还没醒,我得守着她。”
“夫人那边有人守着,有任何消息都会来报。
您这样来回折腾,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萧钰的声音疲惫又固执。
“是我欠了她,要不是我说漏嘴,听雪也不会知道青峰的存在。”
我愣在原地,原来是他告诉了陆听雪。
“既然将军这般在意夫人,那日为何还亲手**青峰,你本可以想其他办法救夫人。”
萧钰长叹一声。
“听雪自幼怕蛇,如果我不砸死青峰,她怕是会夜夜噩梦不得安宁。”
耳边嗡嗡作响。
归根结底,他还是更在意陆听雪。
仅仅因为陆听雪怕蛇,所以我的青峰必须死,哪怕青峰从头到尾都在沉睡,哪怕青峰曾经救过他下属的命。
是我自己生了妄念,以为日久生情,错付一腔真心。
我垂眸退出,紧闭院门,拒绝一切探视。
萧钰来过几次,却都被我拒之门外。
十日后,他浑身伤痕累累闯了进来。
小心翼翼递过来一个陶罐。
掀开盖子,一条和青峰同品类的青蛇游走其中。
“当初身不由己害死青峰,这十日我去了终南山深处的蛇谷,找到了这条和青峰同品类的青蛇。”
“你看它的颜色和纹路,和青峰一模一样,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