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族长府灯火通明。
整个大寨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载歌载舞。
我与沈宴举行了最盛大的畲族大婚。
我穿着全新的凤凰装,沈宴竟然花巨资定制了一顶钻石凤冠。
在全族人的见证下,我们喝了交杯酒。
新婚夜。
沈宴将我拥入怀中。
他亲吻着我背上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伤了。”
婚后第三天。
沈宴提出,要支持我将族里的文化产业做大做强。
我们决定带着阿娘,前往最繁华的京市开拓版图。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大寨。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钟景行站在山下的泥泞小路上。
短短三天,往日合身的衣衫现在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双眼通红,眼下青黑,满脸胡茬。
他举着一枚平安坠,上面缠满了银线。
那是碎掉的那一枚,风把他嘶哑的声音吹进车里,
“灵芝,这是你当年给我的平安坠,我把它拼起来了。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灵芝!”
“修的再好,也有裂痕,钟景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眼泪顺着脸上的胡茬往下掉,落进了泥地里。
钟语挺着肚子靠在他身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脸上再没了往日的娇俏。
只剩下掩不住的憔悴和怨怼,死死盯着我们的车,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我关上车窗,靠进沈宴温热的怀里。
看着我们离去的车队,他瘫软在地上。
后来听族里的姐妹八卦给我们听。
钟景行自那天起,日日借酒浇愁,时常看着手上的平安坠发呆。
钟家父母身体都不好,很快坐吃山空。
钟语催钟景行娶她,钟景行被催烦了就跑出去躲清静。
她见钟景行铁了心,钟家也榨不出油水,连夜去镇上的黑诊所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变卖家产,卷走了所有的钱,跟着一个外来的货车司机跑了。
钟家阿爷得知消息,气得当场中风,偏瘫在床。
钟家阿妈每天哭着说后悔。
钟景行众叛亲离,成了全族的笑柄。
他没脸继续待着,为了父母的医药费,最后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工。
后来听说又得罪了人,只能跑去工地搬砖,过着最底层的日子。
而我,在沈宴的帮助下,将畲族文化推向了世界。
安兰珠宝成了国际知名品牌。
我成了身价过亿的女总裁。
畲族族人生活更加富裕。
三年后。
京市的街头,寒风凛冽。
钟景行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满身泥泞。
他刚从工地上搬完砖,准备去买几个馒头饱腹。
他瑟缩着脖子,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
周围的人纷纷捂着鼻子避开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橱窗。
突然,广场上巨大的LED显示屏亮了起来。
一段采访视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钟景行下意识地抬起头。
屏幕里,一身华丽高定套装的女人光芒万丈。
蓝灵芝化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璀璨。
她挽着沈宴的胳膊,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沈宴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为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