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朱雪芳。
忽然发现。
这位高冷总裁望向我的眼神。
似乎藏着什么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02
调入总裁办的通知传得比我本人还快。
我从顶层下来收拾东西，市场部一片安静。键盘声都轻了不少，像所有人都怕敲重了，被我听出他们在议论什么。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周，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上午差点被辞，下午进总裁办，你到底和朱总什么关系？”
我把文件夹塞进纸箱，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也想知道。”
他明显不信，眼神更复杂了。
我懒得解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朱雪芳当众撕了辞退通知，又亲口把我调到总裁办，哪怕我说自己和她不熟，也没人会信。
顶层办公区和市场部完全不同。
地毯厚，灯光冷，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压迫感。
秘书把我带到靠近会议室的位置，语气客气得过分：“周先生，这是您的工位。朱总说，您先熟悉总裁办流程。”
周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我背后有点发麻。
以前我在市场部，大家喊我老周，周哥，周朝伟。
现在一个称呼变了，周围人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我刚坐下，高为炳就拿着一摞资料过来。
他脸上没有半点上午的狼狈，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周朝伟，欢迎加入总裁办。”
那笑意很淡，像刀刃上抹了层水。
我站起身：“高助理。”
他把资料放在我桌上，纸页砸得不轻。
“这个客户下午三点开会，朱总很重视。你既然被调上来，总要拿出点本事。”
我翻开第一页，眉心立刻皱起来。
星海科技。
公司今年要拿下的大客户之一，资料厚得能砸死人。产品线、预算、过往合作、竞品报价，每一项都需要重新梳理。
现在距离会议不到三个小时。
高为炳把一支笔放到文件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别紧张，朱总亲自选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却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见。
有人低头喝水，有人假装整理文件。
我知道，他不是让我做事。
他是把我架起来。
如果我做不好，全公司都会觉得朱雪芳看错了人。如果我临场出错，他就能顺理成章证明我不配进总裁办。
我没接他的话，只拿起资料：“电子版呢？”
高为炳挑眉：“总裁办新人，先学会看纸质文件。”
说完，他扣上袖扣，离开前又补了一句：“三点，别迟到。”
我看着桌上混乱的资料，心口压着一股火。
这种文件不是不能做，而是少了关键内容。
客户去年合作失败的原因没有。
对方新负责人偏好的方案没有。
价格区间也只给了旧版本。
高为炳留给我的不是工作，是坑。
我拉开椅子坐下，快速把所有纸页按项目类别分开。市场部三年不是白待的，我太清楚客户最关心什么。漂亮话没用，能省多少钱，能多快落地，出了问题谁负责，这些才是会议桌上的硬菜。
我找旧同事借了两份历史简报，又去档案室调取客户签收记录。档案***看见我，有些犹豫。
“高助理说，星海的资料暂时由他统一管理。”
我放下工牌，语气尽量平：“我是项目临时负责人。你可以打给朱总确认。”
***脸色一变，没敢再拦。
两点四十分，我抱着重新整理的材料进会议室。
高为炳已经坐在朱雪芳右侧，看见我手里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朱雪芳坐在主位，脸色比上午好了些，妆容干净，眼神还是冷的。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用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会议开始后，高为炳先介绍项目**。
他讲得漂亮，却避开了关键问题。
星海科技的负责人姓梁，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了十分钟，脸色越来越淡。
“高助理，你们云盛这次还是老方案？”
高为炳笑容一僵：“梁总，核心框架经过多轮验证，风险较低。”
梁总把笔合上：“那就没必要谈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朱雪芳眼神微冷。
高为炳立刻看向我，语气像是临时给机会：“周朝伟，你不是整理了资料吗？说说。”
所有目光砸到我身上。
我站起来，把重新装订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