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她的目光。
「先住侧楼，等过几天我让人收拾。」
苏念安点头，转身就走。
乔晚却从后面追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姐姐，你别生气。你以前住的那间，我一直没动里面的东西。就是怕你回来心里不舒服。」
她说着，故意把汤碗往前递了一点。
「这是我特意给你煨的，里面加了你最怕的那味药，喝了能止胃疼。」
苏念安没接，只扫了一眼碗沿。
那一圈油花太厚，汤底还泛着浮着不均匀的颜色。
她说。
「你这手艺，连火候都没摸明白。」
乔晚表情僵了僵。
苏景行不耐烦地皱眉。
「你又挑什么刺。」
苏念安看向他。
「要我住侧楼可以。」
她顿了顿，声音还是平的。
「奶奶留下的东西，给我。」
苏景行脸色变了变。
「什么东西。」
「你少装。」
苏念安盯着他。
「奶奶临走前，给我留了个红木**。里面有我该看的东西。」
乔晚抢先开口，语气有点急。
「姐姐是不是记错了，奶奶当时明明什么都没留下。」
苏念安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乔晚一噎。
苏景行也看向她，眼神重了几分。
乔晚立刻换了神色，语气委屈。
「我只是猜的。」
苏念安却没放过她。
「猜得真准。」
侧楼的老管家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
苏念安看在眼里，没问。
她今天刚出来，还没到能翻桌子的地步。
不过她知道，这宅子里有人心虚了。
她只是不确定，心虚的是谁。
晚饭摆在长桌上，苏家几房的人都在。
苏念安坐在最末端，像一个被临时收回来的旧物件。
苏景行坐在主位，几次想开口，又都压了下去。
倒是苏家二叔先笑了一声。
「念安出来了，挺好。要不是景行这几年没停手，你这案子可翻不了。」
旁边的三婶立刻接话。
「就是，景行这些年顶着多大的压力，外头都说他狠，可谁知道他是为了你。」
苏念安拿着筷子，没动。
乔晚坐在苏景行身边，像是察觉不到尴尬，主动给她夹菜。
「姐姐，你先吃点清淡的。你在里面受了苦，身体要慢慢养。」
苏念安看着碗里那片煮得发白的菜叶，忽然问。
「奶奶走的那天，你在吗。」
饭桌一静。
乔晚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
她很快抿了抿唇，轻声说。
「我在山脚下找人。」
苏念安点头。
「那你找到了吗。」
乔晚被她问得发僵，苏景行放下筷子，语气带了警告。
「吃饭的时候别提这些。」
苏念安看向他。
「不能提奶奶，还是不能提真话。」
二叔笑意淡了些。
「念安，话别说得太难听。」
苏念安没理他，伸手去夹桌中央那盘酱肉。
乔晚忽然把转盘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拨，像是无意，结果那盘菜正好停在她面前。
她歉意地笑。
「不好意思，习惯了。」
苏念安看着她。
「你习惯抢别人的东西，还是习惯装错。」
乔晚脸色白了一下。
苏景行猛地抬眼。
「苏念安。」
苏念安放下筷子。
「我今天刚出来，不想吵。」
二婶却冷哼一声。
「不想吵就把嘴闭上。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被老**护着的大小姐。」
苏念安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
「我以前是什么样，不劳你提醒。」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轻轻一拖。
「这顿饭你们慢慢吃。」
苏景行立刻起身拦她。
「坐下。」
苏念安看着他，唇边一点笑都没有。
「你管得真宽。」
她绕过他往外走，经过门边时，管家老陈忽然低声叫了她一句。
「小姐。」
苏念安脚步顿了一下。
老陈把一小包温好的药片塞进她掌心，声音压得很低。
「先吃了。你胃不好，别硬撑。」
苏念安没说话，只把药片收进袖口。
老陈退开半步，眼神往饭桌那边飘了一下，飞快又收了回来。
那一眼，短得像一根细针。
苏念安收到了。
夜里，苏念安被安排在侧楼最里间。
房间不算差，可窗户正对着后院的杂物棚，风一吹，连窗棂都轻响。
她刚把外套搭好，门就被敲了两下。
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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