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失忆,只是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下意识的反应。
想给他添点堵。
结果,他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我掀开被子想下床。
我得走。
立刻,马上。
脚刚碰到地面,病房门开了。
沈炽站在门口。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身休闲装。
手里提着我的包,和一件外套。
“要去哪?”
他走进来,把我的鞋放在床边。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
“我们回家。”
“我不去!”我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家,我也不跟你回家!”
沈炽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冉冉,别闹脾气。”
“我们的家。”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然后弯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
我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胸膛很硬,心跳沉稳有力。
“沈炽!你放我下来!”
“你这是绑架!”
他置若罔闻,抱着我往外走。
护士和其他病人都看着我们。
眼神里带着善意的微笑。
像在看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
完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没有人会帮我。
沈炽抱着我,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子里映出我们的样子。
我被他整个圈在怀里。
看起来……竟然有点般配。
我呸!
“沈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想玩吗?”
他低头看我,嘴角还是那种冰冷的弧度。
“我陪你玩。”
“玩到你求饶为止。”
02
沈炽的车停在地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
和我撞上的那辆一模一样。
有钱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把我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落锁。
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的气息。
一种冷冽的木质香。
我坐立不安。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他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了,那不是我的家!”
“很快就是了。”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脏怦怦直跳。
我必须自救。
我悄悄摸向自己的包,想找手机。
包被他扔在了后座。
“想给谁打电话?”
他目不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报警?还是向你那个没用的闺蜜求救?”
我的手僵住了。
“沈炽,你调查我?”
他轻笑一声。
“周冉,我们斗了六年。”
“你**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
粗俗。
无耻。
我咬着牙,扭头看窗外。
不跟他说话了。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拐进一个高档小区。
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一看就寸土寸金。
最终,车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三层楼高,带一个大花园。
这就是他说的“家”?
沈炽下车,绕过来给我开门。
“到了。”
我没动。
“下车。”
我还是不动。
他没什么耐心,直接探身进来,解开我的安全带。
然后把我从车里拽了出来。
“沈炽!你弄疼我了!”
他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拉着我往门口走。
指纹解锁。
门开了。
玄关很宽敞,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风。
他的风格。
冷冰冰,没人情味。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
还有他。
我们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
我笑得灿烂,手里举着一束花。
他站在我身后,微微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我愣住了。
这张照片……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我最讨厌紫色。
我怎么可能去薰-衣草田。
“P的。”我立刻得出结论。
“你的技术不错,可以去天桥下摆摊了。”
沈炽不理我的讽刺。
他脱下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放在我脚边。
“换鞋。”
我低头看着那双拖鞋。
很可爱。
也很幼稚。
完全不是我的风格。
“这不是我的。”
“是你的。”他语气不容置疑。
“半年前你生日,我送的。”
“你说你很喜欢。”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没有。
他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