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还有一件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城西法律援助中心的负责人,曹红。我给她打过招呼了——等你月子出了,手续办完,你可以去她那做兼职法律顾问。”
我接过名片。
“沈哥,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他说,“辞职两年不代表你的专业能力消失了。你只是忘了自己值多少。”
我攥着那张名片,指甲掐进掌心里。
没哭。
月子里哭过太多次了,眼泪不值钱。
现在要用在刀刃上的不是眼泪,是脑子。
律师函第三天送到陆正阳公司。
当天晚上,他摔门进来。
“苏念!你真请了律师?”
我在给小满换尿布,头都没抬。
“你知道律师函送到我公司是什么概念吗?同事都看见了!”
“律师函发到你公司注册地址,是法律流程。你不回家我只能发到那。”
“你故意让我丢人!”
“你和同事搞婚外情的时候不觉得丢人?”
他愣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林薇是我同事?”
“聊天记录里你叫她薇姐,说今天开会你坐我旁边。”我把尿布扔进垃圾桶,“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看?”
他站在那,胸口起伏,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换了个语气。
“苏念,你冷静一下。这事不至于闹到请律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你想要钱?多少?”
“我想要离婚。”
“除了这个。”
“没有除了。”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转身进卧室,把门锁了。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陆母。
“苏念,你请律师往正阳单位发函?你是想害死这一家人吗?”
“妈,是他**在先。”
“男人在外面有点应酬怎么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过什么日子?你现在撤了律师,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不撤。”
“那我明天来你家,咱们当面说!”
“随时。”
我挂了电话。
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明天录音。
陆母第二天上午十点到的。
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陆正阳的大姑和小姑——一个在居委会工作,一个开美容院。
三个女人站在我家客厅,像来开批斗会。
我手机揣在睡衣口袋里,录音已经打开。
“苏念,”陆母坐下来,手指敲着茶几,“你年轻不懂事我理解。但是你知不知道,离婚对女人多不好?带着孩子嫁不出去,以后受苦的是你自己。”
大姑接话:“就是,现在哪个男人没点花心思?你追着这个不放,是你度量小。”
小姑翘着二郎腿:“苏念,嫂子劝你一句啊,别把好的日子过死了。我哥脾气是不好,但他赚钱呢。你自己一分钱不挣——”
“我今天只问一件事。”
我打断她们。
三个人都看着我。
“陆正阳**,你们是来帮他劝我忍的?”
陆母站起来:“什么**!就几句聊天!”
“转账四千八、约穿什么衣服见面、说等我生完就摊牌——这叫几句聊天?”
“你——”
“我手上有三十七条证据。法律上,这构成有配偶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是《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的离婚损害赔偿情形。”
三个人全愣了。
大姑最先反应过来:“你学法律的?”
“政法大学,法学学士。”
陆母的表情变了。
她认识我两年多,参加我和陆正阳的婚礼,来医院看我生孩子——她不知道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她不知道。
因为陆正阳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提过我的学历和专业。
他介绍我的时候只说:“这是苏念,家里条件一般,人挺老实。”
“妈,”我看着陆母,“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媳妇。这场离婚,我打定了主意。你们来多少人都没用。”
房间安静了五秒。
小姑先站起来,拉了大姑一把。
“妈,走吧。”
陆母还想说什么,被小姑扯了一下。
三个人走的时候,陆母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气、有恨、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后悔。
后悔当初没把我这个儿媳妇看清楚。
那天下午,我把录音文件发给沈远。
他听完,说了两个字:“漂亮。”
“陆家那边会怎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