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吸鼻子，泪珠子顺着脸往下滚，“要是嫂子不想我住，我走就是了，我再去别处想办法。”
她说着，还真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裴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回头瞪我，眼睛里全是火。
“你看看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非要把人逼成这样你才高兴？”
“沈知瑶，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扶着别的女人。
那种小心翼翼，三年里我从来没得到过一回。
周敏忍不住开口了，护士长的语气不软不硬：“先生，话不能这么讲。”
“这间套房是沈女士本人付款预订的，合同上签的是她的名字。”
“未经她同意把房让给别人，本来就不合规。”
“她刚做完大手术，您这样拉拽她，万一伤口裂开出血，谁担得起？”
裴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一个护士，管我们家的事？”
“我管的是病人安全。”
周敏寸步不让。
裴叙懒得理她，转头又冲我来：“房不许退。乔苒今天必须住进去。”
“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我心口那根断了的弦，反倒让我整个人冷静下来。
“裴叙。”
我把女儿往臂弯里又拢了拢，声音平得吓人，“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他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开了。
我婆婆扶着门框走出来，老远就拔高了嗓门：“吵什么吵！”
“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
她三步并两步过来，先去看乔苒，一把握住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乔乔啊，你这孩子怎么哭了，肚子里还揣着娃呢，可不能动气。”
然后才转过来瞪我，眼神像刀子。
“沈知瑶，你折腾个什么劲？”
“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赖在这花钱的地方做什么？回家去，安安生生坐你的月子。”
她数落得理直气壮，“乔乔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跟我半个闺女一样。”
“她男人没了，一个人怀着身孕，多可怜呐。”
“你住哪不是住，让一让能要你的命？”
我看着她，连笑都笑不出来。
“妈。”
我开口，“乔苒可怜，那您的亲孙女呢？”
我把怀里的孩子抬高了一点，让她看清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妈，这孩子，是您儿子的种，是您裴家的血脉。她不可怜吗？”
婆婆的脸卡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那一瞬间的犹豫，乔苒忽然“啊”地低呼一声。
她双手猛地捂住肚子，弯下腰去，脸色白得吓人：“不行……”
“我不能再让阿姨为难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麻烦你们。这房我不住了，我走。”
她踉踉跄跄就要往门口去。
婆婆的脸“唰”地变了，刚才那点犹豫一扫而空。
“乔乔！你站住，你这身子怎么能乱走！”
她一把拉住乔苒，回头就冲我变了脸，“沈知瑶，你看你把人吓的！”
“得了得了，这月子中心的事我做主了，就给乔乔住！”
“你呀，”她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往电梯方向拽，“跟我回家。”
“家里有我呢，妈伺候你月子，比这破地方强多了。”
“走走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伤口处一阵撕裂般的痛，冷汗瞬间下来。
怀里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而裴叙无动于衷。
03
婆婆到底没能把我“请”回去陪她坐月子。
我自己叫了车，抱着女儿回了结婚时租下的那套房子。
进门把孩子放好，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我点开，瞳孔一缩。
“您尾号3927账户支出8600元。”
商户是城西那家高端母婴会所。
这张卡绑的是家庭备用金账户，平时我几乎不动，里头攒了快二十万，是给孩子上户口、打疫苗、将来上早教留的。
我往下翻。
短信一条接一条，像有人扇我耳光。
进口叶酸、孕妇护肤套装、防辐射服、纯棉待产包、托腹带，四千二。
私立医院四维彩超加无创套餐，一万一千八。
某会所“孕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