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
“把你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
我看着她。
“这三年你在这段关系里付出了什么,花了多少时间精力,推掉了多少机会,这些不是他一句费用我承担就能抹平的。”
“妈——”
“我不是让你去闹,”她的声音很稳,“我是让你去谈。清楚楚地谈。他欠你一个当面的解释,你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我妈走了之后,我在家里坐了一个小时。
想了很多事。
三年前我跟沈亦泽怎么在一起的——相亲。两家人都是做生意的,不算门当户对,但也差不了太多。我爸的建材公司和沈家的地产集团有过几次合作,顺理成章地牵了线。
第一次见面在一家私房菜馆。沈亦泽穿了件深灰的衬衫,准时到的,点菜的时候问了我忌口,全程礼貌得体。
不讨厌。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后来约了几次会,看电影,吃饭,偶尔周末一起去爬山。他话不多,但每次都会提前规划好路线,带水,带防晒。
是个很周到的人。
不热烈,但让人安心。
我当时二十七岁,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了。许程说我是“被安全感骗了”,我没反驳。也许他说得对,但二十七岁的我觉得,安全感比心动重要。
心动会消失,安全感不会。
现在看来,安全感也会消失。只不过消失得更安静,安静到你根本察觉不到。
手机响了,是许程。
“酒吧那边我问了,有监控,但人家说没有报警不能随便调。”
“行,先不管这个。”
“还有个事,”许程的声音压低了,“我找人查了一下沈亦泽最近的行程。”
“你找谁查的?”
“别管了,你先听。沈亦泽最近一个月,每周三和周五晚上都会去一个地方——城西的一个画室。”
“画室?”
“对,叫什么拾光画室,私人的那种,不大。老板是个女的,叫方瑜。”
方瑜。
“你确定?”
“确定。我让人看了他的行车记录,每次去都停两三个小时。”
每周两次,每两三个小时。持续一个月。
“方瑜什么来头?”
“查了,今年三十一岁,留过学,回来开了这个画室。单身,没有婚史。社交账号上发的都是画和展览,没什么特别的。”
“照片呢?”
“发你。”
几秒后,微信弹出一张截图。
一个女人站在一幅油画前,侧脸,长发披肩,气质干净。
是她。
今天在沈亦泽公寓门口见到的那个人。
“许程,就是她。今天在沈亦泽家门口碰到的,有他家钥匙的那个女人。”
电话那头许程沉默了几秒。
“那这就说得通了。沈亦泽退婚,跟这个女的有关系。”
“也可能跟那张照片有关系。”
“不矛盾,”许程说,“也许两个原因都有。他本来就想退,那张照片给了他借口。”
借口。
这个词让我突然觉得很冷。
如果沈亦泽真的因为方瑜想退婚,那他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他不是懦夫,也不是不敢面对事情的人。
但他选择了一张照片当理由。
把过错推到我身上。
让所有人觉得——是我先有问题的。
“江宁?”
“我在。”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几秒。
“去一趟那个画室。”
拾光画室在城西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白墙木门,门口种了几盆绿植。
我下午四点到的。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柔和,有松节油的味道。墙上挂了几幅半成品的油画,角落里有几个画架。
一个女人从里屋走出来。
方瑜。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素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挽了一半。看到我,她愣了不到一秒,然后恢复了正常表情。
“你好,要学画吗?”
她装不认识我。
“方瑜是吧?”我说,“今天早上在沈亦泽家门口见过。”
她的手指微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你是江宁。”
“对。”
“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和沈亦泽是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安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一**作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坐吗?”
我没坐。
“我们是朋友,”她说,“认识很多年了。”
“朋友有他家的钥匙?”
“他让我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