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看了十秒。
然后点开了另一个被我尘封了三年的***。
姜晏清。
我的哥哥。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年前，是他发的：“晚宁，爸住院了。你回个电话。”
我没回。
我现在也没有拨出去。
只是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章
住院第八天，慕承序终于又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白色风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何知婉。
她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嫂子，听说你受伤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她把花放到床头柜上，语气温柔的。
我靠在床头，看看她，又看看慕承序。
他的目光落在何知婉身上，带着一种几乎藏不住的紧张。
不是对我的紧张。
是怕我对何知婉说什么不好听的紧张。
“谢谢。”我说。
何知婉在床边坐下，歪着头打量我的腿：“看着好严重，多久能好啊？”
“医生说至少三个月。”
“那可得好养着。”她转头看慕承序，“承序，嫂子伤成这样，你得多陪陪人家。”
慕承序点了点头：“嗯。”
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默契的互动，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在我自己的病房里。
“嫂子，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何知婉从包里掏出一盒燕窝，“我从巴黎带回来的，养伤最好了。”
我没接。
“放那儿吧。”
她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
慕承序立刻开口：“晚宁，知婉一片好意。”
他的语气里有警告的意味。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我知道。”我把视线移向窗外，“我累了，想休息。”
何知婉识趣地站起来：“那嫂子你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慕承序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但我看见慕承序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我再熟悉不过的柔和。
他们出去以后，门没关严。
走廊里传来何知婉的声音：“她脸色好差，你真的该多照顾她。”
慕承序：“我知道，最近公司忙。”
何知婉：“那我帮你分担点公司的事，你多抽时间陪她。”
慕承序低笑了一声：“你刚回来也忙，别操心我的事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声音渐渐远了。
我攥着被角的手松开，掌心全是汗。
王阿姨端着午饭进来，看见床头那束百合，笑着说：“哟，有人来看你啦？花真漂亮。”
“扔了。”
“啊？”
“我对百合花过敏。”
王阿姨愣了愣，把花拿出去了。
慕承序跟我三年，不知道我对百合过敏。
或者他知道，但不在乎。
又或者，那束花根本不是他挑的。
下午，苏念来给我做复查。
“今天气色好点了。”她拿着手电照我的瞳孔，“有什么不舒服吗？”
“苏念，你帮我查个人。”
她手一停。
“谁？”
“何知婉。”
苏念的眉头立刻拧起来：“那个女的？”
“她今天来过。跟慕承序一起。”
苏念直接把笔摔在桌上：“他带那个女人来你病房？”
“我想知道她的底细。”
苏念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想通什么。”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什么样的人。”
苏念沉默片刻，点了头。
“行。我帮你查。”
第五章
第十天，我开始下床做康复训练。
右腿碰到地面的瞬间，痛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
康复师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前挪。
三米的距离，我走了十五分钟，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靠在康复器械上，接了起来。
“姜晚宁？”
男声，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的手指收紧。
三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但我还是一瞬间认了出来。
“……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住院了？”姜晏清的声音很平，“哪家医院？”
“你怎么知道的？”
“苏念告诉我的。”
我闭了闭眼。苏念。
“你不用来。”
“我已经在楼下了。”
电话断了。
我站在康复室中间，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撑在扶手上。
康复师问我还练不练。
“不练了。送我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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