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姝婷坐在宾客席靠前的位置。
一身浅蓝色长裙。
妆容精致。
明显认真打扮过。
可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视线一直停留在舞台方向。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
现场逐渐安静。
宴会厅大门打开。
崔贤芬挽着父亲的手走了进来。
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包括我。
白色婚纱衬得她格外温柔。
灯光落在她身上。
漂亮得让我有些失神。
她看见我时，嘴角轻轻扬起。
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忽然觉得。
这场婚礼没有任何遗憾。
主持人开始致辞。
掌声不断响起。
崔贤芬一步步朝我走来。
而我也朝她迎了过去。
两人手掌交握的瞬间。
她掌心微微出汗。
显然有些紧张。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别紧张。”
她抿嘴笑了笑。
情绪明显放松不少。
仪式继续进行。
交换戒指。
宣读誓言。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司仪问出最后那个问题。
“朱振彬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崔贤芬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现场所有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我看着面前的崔贤芬。
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
下一秒。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崔贤芬眼眶泛红。
笑得格外好看。
就在这时。
我余光扫到宾客席。
于姝婷低着头。
脸色苍白。
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演戏。
也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结婚了。
婚礼结束后。
宾客开始自由交流。
我陪着崔贤芬挨桌敬酒。
不少亲友都送来祝福。
气氛热闹又轻松。
忙了两个小时。
我刚准备去休息区坐会儿。
一个服务员忽然走过来。
“朱先生，有位女士找您。”
我顺着方向看去。
眉头微微皱起。
于姝婷。
她坐在角落沙发上。
面前摆着几个空酒杯。
显然喝了不少。
我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这么多年交情。
总不能让她在婚礼现场出事。
刚走近。
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
于姝婷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
“你来了。”
我站在原地。
“喝这么多干什么？”
她笑了笑。
笑容却有些难看。
“开心啊。”
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洒出来不少。
她却毫不在意。
我伸手按住酒杯。
“别喝了。”
于姝婷盯着我。
忽然问道：
“朱振彬，如果我不让你结婚呢？”
周围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
忽然发现。
她并不是醉到失去理智。
她只是接受不了现实。
接受不了那个围着她七年的人离开。
可这并不是爱。
至少在我看来不是。
如果真的爱。
不会让我等七年。
更不会一次次把我推向旁边。
我缓缓松开酒杯。
语气平静。
“那是你的事。”
于姝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以前的我。
一定会照顾她的情绪。
担心她难过。
担心她喝醉。
担心她哭。
可现在。
这些已经不属于我的责任。
她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沉默几秒。
随后轻轻笑了。
“人总会长大。”
说完，我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朱振彬！”
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在问我。
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其实很简单。
以前那个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
已经停留在过去了。
宴会厅另一侧。
崔贤芬正站在人群中寻找我。
发现我后，她冲我挥了挥手。
笑容明媚。
那一刻。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彻底散去。
我朝她走过去。
接过她递来的果汁。
“累不累？”
她轻轻摇头。
“有一点，不过很开心。”
我笑了。
“我也是。”
远处。
于姝婷依旧坐在那里。
周围人来人往。
却没人注意她。
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和崔贤芬身上。
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失落。
直到最后。
连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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