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的。”
“妈，”
我突然开口，
“我报警了。”
“什么？”
“沈宴改我志愿的事，我已经交给网监大队了。**说，证据确凿，很快就会抓人。”
“沈宴知道吗？”
“没必要告诉他。”
沉默了几秒，我妈倒水的手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走过来抱住我：
“行，毁人前途犹如**父母，咱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不管去哪，妈陪着你。”
我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2
晚上，两家人因为升学宴聚在一起吃饭。
一进门，思思就拿着她的通知书凑过来，眼圈红红的。
“妤姐姐，以后我们又是校友了，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照顾我的，对吧？”
我弯腰看了一眼那份和我一模一样的通知书，没伸手。
沈阿姨笑着说，“咦，小妤你的通知书呢？怎么没一起拿来？”
我记得出分那天，沈宴难得**动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妤，你这次考得很好。”
就这一句话，我高兴了一整天。
我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努力，终于愿意承认我比思思优秀了。
一个眼里从来只有思思的人，愿意夸我，这难道不是在乎吗？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打电话，只是为了确认我的分数，好精准地把我填进思思那所野鸡大学里。
我摇头：
“弄丢了。”
门口传来动静，沈宴走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思思手里的通知书，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又拿出来看？不是说好明天去买新电脑奖励你吗？”
思思看向沈宴，
“宴哥哥，妤姐姐好像不太高兴。”
沈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她就是那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沈阿姨反应过来，招呼大家坐下：
“行了行了，都考上大学了，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两个孩子有个照应也是好的。小妤啊，以后思思的学习，还要你多费心。”
沈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我读得懂。
他在等我反应。
等我像以前一样妥协，等我无奈地说一句“好”。
可今天我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饭桌上，沈宴给思思夹了两次菜。
第一次是鱼，他把刺挑得干干净净才放到她碗里。
第二次是虾，他剥好壳，沾了酱汁递过去。
我妈下意识看向我，表情微妙。
我低头喝汤，喝得很认真。
吃到一半，思思忽然开口：
“宴哥哥，大学是不是都要用电脑啊？我看妤姐姐那台新电脑就很好看，配置也高……”
那是我高考前，沈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万多块的高配外星人。
他说那是为了奖励我冲刺清华的。
沈阿姨说：
“思思，那是小妤的，你要的话，阿姨明天带你重新买。”
思思咬了咬下唇，看向沈宴，没吭声。
沈宴开口了，声音很淡，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你上个三本，用不着那么好的电脑。明天我拿给思思，反正你在大学也就是帮她查查资料。”
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的东西只要思思想要，沈宴都会拿走。
我的竞赛名额、我的复习笔记、我的周末时间。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退让得足够多，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
“好，”
我抬起头，冲他微笑，声音不轻不重，
“明天你来拿。”
思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宴，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雷声炸响。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林妤，”沈宴忽然叫我。
我抬眼。
“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问。
“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看懂了，他觉得我不对劲，甚至觉得我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跟他赌气。
他转过去对思思说：
“明天我直接去她家拿给你，顺便带你去买新衣服。”
思思乖巧地点头：
“好，谢谢宴哥哥。”
3
夜里，雷声一阵接一阵。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份被雨水泡得发皱的三本通知书。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我发现我的志愿被锁定了。
原本填报的清华大学，变成了这所听都没听过的三本院校。
我疯了一样查IP，到处查监控，最后在网吧的监控里看到了沈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