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因为**拉住了他的胳膊,哭着说:“志宏,我们走吧,别让她为难……”
去火车站的路上,车里死一样的寂静。
婆婆在后座无声地流泪。
许志宏把车开得飞快,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到了车站,我帮婆婆把行李箱拿下来。
“妈,到了给我来个电话。”我对她说。
她点点头,没看我,也没看许志宏,一个人拖着箱子,佝偻着背,走进了人潮汹涌的进站口。
那个背影,有些可怜。
但我心里,没有动摇。
许志宏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满意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你想要的。”我纠正他。
他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好,周颜,你够狠。AA 是吧?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过成什么样!”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留给我一脸的尾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输入密码。
里面,是一个我做了三年的 Excel 表格。
我找到最后一栏,输入今天的日期。
然后,把这份长达二十页的文档,转换成 PDF 格式。
收件人,填上许志宏的公司邮箱。
标题:关于婚内财产及共同生活开销 AA 制的具体核算清单
点击,发送。
手机“叮”的一声轻响,邮件发送成功。
我关上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
许志宏,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许志宏大概是在下午四点收到的邮件。
那时我正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咖啡馆里,小口喝着拿铁。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无事一身轻的下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志宏。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个、第三个。
我嫌吵,直接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暴怒。
那份清单,我取名为《家庭贡献价值量化表》。
从我们结婚那天开始,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每一笔开销,每一项付出,我都做了记录。
大到房贷、车贷,小到物业费、水电煤。
“房贷:总额 120 万,已还款 60 期,共计 72 万。首付我家出了 30 万,计入我的个人资产。72 万里,从你的工资卡划走 30 万(5000 元/月 * 60 期),我个人公积金及存款支付 42 万。按 AA 原则,你需补齐差额(42-30)/2 = 6 万元。”
“车贷:总额 18 万,已还清。你支付 9 万,我支付 9 万。此项两清。但车辆为婚后共同财产,目前主要由你使用,五年折旧及损耗,共计 10 万元。按 AA 原则,你应补偿我 5 万元车辆使用折损费。”
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第五条:关于许母(刘桂芳女士)五年期间的赡养及陪护费用核算。”
“1。住宿费:本市单间租金市场价 1500 元/月,五年共计 9 万元。”
“2。伙食费:每日三餐及下午茶水果,按每日 50 元标准,五年共计 9 万 1 千 2 百 50 元。”
“3。医疗及保健品费用:五年共计支出 12 万元(含本次进口药物 2.4 万),有全部票据为证。”
“4。全职保姆及陪护劳务费:参照本市**住家保姆市场价,月薪 10000 元,五年共计 60 万元。此项服务由我个人独立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日常起居照顾、膳食**、洗衣打扫、陪同就医、情绪安抚、组织社交活动等。”
“5。精神损失及情感劳动补偿:刘桂芳女士在五年间,共计对我进行言语贬低 327 次,无理挑剔 854 次,制造家庭矛盾 128 次。此项无法量化,但严重影响我的身心健康。暂不计入总额,保留追诉**。”
我甚至贴心地附上了几张市场调查的截图,以及我为婆婆报的那个老年大学课程的缴费单。
每一项,都有理有据。
“以上四项,共计 90 万 1 千 2 百 50 元。按 AA 原则,你需承担一半,即 45 万零 6 百 25 元。”
“第六条:关于个人职业发展机会成本核算。”
“五年前,我司有外派新加坡深造机会,我因家庭原因放弃。当时与我同级的同事王琪,接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