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的纹样。”
陆承砚挡在她前面:“一张纸说明不了什么。”
我点头:“那就让她现场补画瓶口内纹。”
许梨抓紧裙摆。
宾客里有人低声说:“创作者怎么会画不出来?”
陆承砚看我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慌意。
许梨忽然捂住胸口:“我不舒服。”
陆承砚扶住她,对记者说:“今天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们往休息室走,没有拦。
第一张纸只够让他们疼一下。
真正能让陆家翻不了身的东西,还在那只瓶子的底款里。
当天晚上,陆承砚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发来消息: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
姜棠看完,气得在病房里转圈:“他到现在还觉得你是要钱。”
我回了两个字:道歉。
很快,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我接了。
陆承砚的声音压得很低:“顾知微,展会上那些话,你收回去。我可以让你继续住在后院,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我要你和许梨公开道歉。”
“别太贪。”
“那就没得谈。”
他沉默片刻:“你养父今天去找你了吧?”
病房门外传来吵闹声。
姜棠冲出去,我听见熟悉的骂声。
养父顾建河拎着一袋酒瓶,冲护士喊:“她是我女儿,她有钱不给我花,还想躲?”
陆承砚在电话里说:“我可以让他永远找不到你,也可以让他天天找到你。”
我握着手机,声音很稳:“你带他来的?”
“你逼我的。”
顾建河冲进病房,看见我就笑:“知微,陆先生说你攀上贵人了。拿二十万给爸花花。”
姜棠拦在我床前:“滚出去。”
顾建河扬手就要打她。
我拿起床头水杯砸到地上。
碎玻璃吓住了他。
“顾建河,你再往前一步,我让护士报警。你刚出狱,不想再回去就站好。”
他指着我骂:“你这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养你,你早**了。”
我看着他:“当年那场火,是你点的。”
他眼神躲了一下。
陆承砚在电话那头听见,语气有些不耐:“顾知微,闹够了就回陆家。”
“我不回。”
“那你就看着他把你的住址、你的伤、你的丑事都贴出去。”
顾建河立刻接话:“我有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跟人跑的事。谁给钱,我卖给谁。”
姜棠气到发抖:“你还配当人吗?”
我拿起宋老师给的邀请函,挡住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陆承砚,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你五年吗?”
他没说话。
“因为我以为你救过我,所以我欠你。现在我发现,那份债早被你用来割我的肉,割够了。”
我挂断电话,按下报警铃。
顾建河被保安拖走时,还在喊陆先生会保他。
陆承砚没有再打来。
我知道,他不会停。
他最擅长的不是救人,是把救命之恩磨成刀柄,再塞进我手里,逼我自己捅自己。
南城旧窑在城郊,灰墙被雨水泡出深色斑痕。
宋老师带我过去时,温老**正在院里筛瓷土。她八十多岁,背不弯,说话像敲瓷片。
“你就是顾知微?”
“是。”
她盯着我的手:“这手伤成这样,还能修?”
我答:“能。”
她把一只裂成四瓣的茶盏推到我面前:“半个时辰,补给我看。”
姜棠小声说:“你刚出院。”
温老**看都不看她:“心疼她就带她走。想进旧窑,就别把伤当牌子举。”
我坐下,开始清口、对缝、上胶。右手掌一用力就疼,我改用左手压线。
温老**在旁边问:“白雪归窑是你画的?”
“初稿是。”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手上没停:“不是雪,是骨灰。一个人从火里回来,总要有地方安放。”
温老**筛土的动作停了。
宋老师看了我一眼。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声。
陆承砚带着许梨走进来,身后跟着陆宏生。陆宏生是陆家现在管事的人,笑起来总像在算账。
“温姨,许梨想拜您为师。”陆宏生把礼盒放到桌上,“她年轻,手巧,心也正。”
温老**没接礼盒:“心正的人,进门先问候,不会先摆盒子。”
许梨脸上挂不住,还是弯腰:“温奶奶,我一直仰慕您。”
陆承砚看见我,眉头紧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补好的茶盏放到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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