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区。我家在六楼,老式居民楼,楼道窄,窗户小。
上一世这里最先沦陷。
这一世不会了。
我把窗户全部用木板和铁丝网封死,只留通风口。一楼大门焊上铁板。楼梯口设了三道障碍。
秦柔放学回来看到家里的变化,愣了半天。
哥,你干什么呢?
我蹲在地上拧螺丝,头都没抬:你听我说,从今天起,你和妈哪儿都别去。
她撇嘴:你有病吧。
我抬起头看她。
她十六岁,扎着马尾辫,校服松垮垮挂在身上,脸上全是少女的不耐烦和不以为然。
我的眼眶突然发酸。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校服上全是血,半边袖子被撕烂了,露出下面白生的小臂,上面有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我移开视线。
秦柔,听话。声音有点哑。
她大概是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嘴巴张了张,难得没有顶嘴,哦了一声走了。
晚上我妈从菜场回来,看见满屋子的物资和改装,脸色一下白了:烈子,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没有,妈。我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把一杯水塞到她手里,这几天别出门,我来安排。
她的手在抖。
我握住她的手:信我。
她看着我,嘴唇颤了颤,最后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第二天。
江铮来了。
他开了一辆面包车,后面装满了我要的东西。人长得跟铁塔似的,一米九,光头,两条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他把东西卸下来,靠着车门看我:说实话,我半信半疑,但你这个架势不像开玩笑。
不是玩笑。我递了根烟给他。
他没接:戒了。
我把烟塞回兜里。
你上一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别跟我扯什么直觉第六感。你的眼神不像二十四岁的人,倒像从战场上爬回来的。
我沉默了几秒。
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说得对。我说,我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他没再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差点一个趔趄:行。那我跟你干。
第三天。
7月16号。
宋雨桐来了。
她直接上门,站在我出租屋门口,穿着碎花裙,长发披肩,一双含水的大眼睛红的,看起来梨花带雨。
上一世我看到这副模样会心疼得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世我靠在门框上,两手揣兜,等她表演。
秦烈你什么意思?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我给你发了一百多条消息你全部已读不回,分手是什么意思?你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分手?
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一世我看得清楚楚——那不是伤心,那是不甘。
她不甘心失去一个工具。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我说。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柔弱的样子:你说什么……我对你这么好……
宋雨桐。
我叫她全名。
她身体微一颤。
走吧。我说,别来找我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我关上门。
反锁。
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她的抽泣声。
我的心脏一片平静。
上辈子,我替她死的时候,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现在这些泪?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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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7月17号。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我站在城北商业区的地下停车场里,脚下是第三层*区,正对着我标记好的位置——上一世的地脉能量节点,入口在停车场西北角消防通道的墙壁后面。
上一世这堵墙是被能量冲击波震碎的。
这一世我提前来了。
铮哥带着斧头和撬棍站在我旁边。
一点五十九分。
地面开始微震动。
停车场里有几辆车,报警器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嗡嗡——
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的光柱。
两点整。
来了。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那感觉没法形容——像是全身每一个毛孔同时被撕开,有什么东西灌进来,滚烫的、暴烈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我的胸腔像被塞进了一颗微型太阳,骨头在嘎吱作响。
汗从额头淌下来,视线一阵模糊。
但我没倒。
上一世我经历过一次,知道要怎么引导这股能量。不抵抗,顺着血脉让它流动,引入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