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秦盏蜷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被关在暗室里,一日一夜未合眼,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薄琤夜没有露面一次,仿佛将她彻底遗忘了。
突然“吱呀”一声,薄琤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缓步走入暗室,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秦盏,见她面色惨白,发丝凌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闹够了?”
秦盏撑着发软的身体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刺痛。
她强忍着不适,扯出一抹惨淡又带着嘲讽的笑:“薄琤夜,你到底要做什么?”
薄琤夜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舟舟醒了,医生说她肾脏严重衰竭,命悬一线,急需移植肾脏,医院做了配型,你的肾脏和她完全匹配。”
秦盏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让我给叶舟舟捐肾?”
“是。”薄琤夜坦然应声,“这是你欠她的,你必须救她。”
“我欠她?”秦盏终于忍不住情绪失控,声音拔高,“当年货船大火的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做的,我弟弟双腿被废,我被人下了药终身不孕,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如今你还要我捐肾去救你的心上人?薄琤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若非你秦家惹出祸事,舟舟怎会落得如今下场?”薄琤夜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那场大火让她重伤昏迷,肾脏受损,受尽三年苦楚,如今好不容易醒来,你理所应当弥补她。”
“我不捐。”秦盏咬着牙,态度决绝,“我不会用自己的肾,去救别人。”
她早已被这三年的骗局伤得遍体鳞伤,身体和心灵都饱受摧残,绝不可能再任由他摆布。
薄琤夜见她执意拒绝,眉头紧蹙:“你当真不肯?”
“绝不。”秦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薄琤夜缓缓直起身,语气冰冷,“秦盏,你别忘了秦雾还在疗养院,疗养院的安保,护工,甚至日常用药,全由我一手安排。你若是执意不肯捐肾,我不敢保证,接下来秦雾还能不能安稳活下去。”
这句话瞬间掐住了秦盏的命脉,她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她可以忍受自己被折磨,被算计,却万万不能让弟弟再受到半点伤害。
“你卑鄙!”秦盏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一次次拿我弟弟威胁我?”
“是你逼我的。”薄琤夜面无表情,“这是你欠舟舟的,要么乖乖跟我去医院捐肾,要么,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僵持片刻,秦盏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她死死攥紧拳头,满心绝望。
为了弟弟,她别无选择。
“我跟你走。”
薄琤夜见状,抬手示意一旁的保镖。两人上前架起虚弱的秦盏,一路走出阴暗的地下室,驱车赶往市中心的私立医院。
一路无话,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抵达医院后,秦盏被护士领着做术前检查,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她身心俱疲。
当她被带到叶舟舟的病房时,终于看清了这位让薄琤夜心心念念三年的女人。
叶舟舟靠在病床上,面色看似有些虚弱,可眼神灵动,半点没有重症病人该有的萎靡。
察觉到秦盏的目光,叶舟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醒来后便察觉到,薄琤夜对秦盏的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了质,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所以她假意肾脏衰竭,就是要借着捐肾一事,彻底除掉秦盏这个隐患。
“秦盏姐姐,多谢你愿意救我。”叶舟舟柔声开口,语气柔弱,眼底却藏着算计,“我知道你和阿夜之间有误会,但我身子实在撑不住了,还望你成全。”
秦盏冷眼打量着她,多年执掌**的阅历让她一眼便看出了破绽,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沉声道:“你根本就没有肾脏衰竭,对吧?”
叶舟舟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从容:“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医生都确诊了,难不成你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你?我知道你不想捐肾,也不必用这种说辞推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