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容渊在凤玲的丹房守了一整夜,用神力温养着她的经脉,直至晨曦破晓,那人才悠悠转醒。
凤玲一睁眼,便如受惊的灵鸟般扑进容渊怀里,泪眼婆娑:“渊哥哥,幸好你在……我做了噩梦,梦见好多魔气缠着我……我们的神嗣没事吧?”
容渊眼底掠过一抹怜惜,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医仙看过了,神胎已稳,别怕。”
凤玲抽噎着止了泪,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故作怯生生地问:“阿锦妹妹呢?昨夜……听说为了救我,她献了不少本源心头血,她人呢?我该去向她谢恩才是。”
提起阿锦,容渊眉头微蹙,他问过值守的仙娥,仙娥说阿锦献完血连一颗回灵丹都没吃,捂着手腕便走了,没留在府中。
容渊脸色一沉。昨夜阿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在识海中一闪而过,那两碗泛着金丝的绿血更是刺眼。
凤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面上却越发委屈,扯着他的袖口低语:“渊哥哥,阿锦妹妹是不是恼我了?都是我不好,神体太不争气……”
容渊回过神,按下道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冷声道:“与你无关,是她自己道心不稳,闹脾气罢了。”
在他看来,阿锦一介依附天族的小妖,离了太子府连个像样的洞府都没有,这番作态,不过是想让他低头去哄。
但这回,他不想纵着她。
此事很快被他抛诸脑后,接下来的数日,他日夜守着凤玲,医仙说孕育神胎需心情舒畅,他便命人收拾行装,打算带凤玲去蓬莱仙岛的别苑小住几日,吸纳纯净灵气。
直到临行前,他回了一趟太子府取几件法器,看着冷清的主殿,才惊觉这几日阿锦竟真的未曾回来过,连一道传讯符也无。
正出神时,天后的声音随着神力传来。
“杵在那做什么?玲儿肚子里的神孙方才动了一下,你还不快去探探灵识。”
容渊收回视线,状似无意地问:“母神,阿锦这几日还没消气回来吗?”
天后冷哼一声,满脸厌恶:“谁知道那晦气的妖精死哪去了,不回来最好,省得本座看着心烦,依本座看,她指不定是在外面勾搭了哪个野修,否则怎敢夜不归宿?”
“母神慎言。”容渊皱眉打断。
凤玲在一旁剥着灵果,柔声劝道:“母神别这么说,阿锦妹妹在天河边不是还有个简陋的洞府吗?许是去那里闭关散心了,以往她与渊哥哥置气,也常去那里小住的。”
容渊闻言,心头微松,是了,她还有个退路。
想到那日她献血后的虚弱模样,容渊心中到底生出几分愧意,他唤来仙侍,命人挑了些上好的万年灵芝、极品灵石,又添了几件防御法宝,一并送去天河边的洞府。
凤玲看着那些珍稀宝物,指甲掐进了掌心,面上却笑得温婉:“渊哥哥,不如你亲自去看看阿锦妹妹吧?”
容渊摆摆手,神色淡漠:“不必。这次是她不懂事,晾她几日,让她反省反省也好。”
随后几日,容渊只顾着陪凤玲在蓬莱仙岛游山玩水,再未过问阿锦之事。
殊不知,天界的各大坊市、茶楼里,关于阿锦的流言已如瘟疫般蔓延。
不知从何处传出的风声,说太子妃被魔修掳去一夜,元阴已失,早已是残花败柳,甚至有散修用留影石伪造了不堪入目的画面,在黑市中暗中流传,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如何衣衫不整地被送回。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此刻依偎在容渊身侧的凤玲,她要让阿锦身败名裂,彻底断了回天族的路。
然而,她还没高兴太久,次日清晨,六界之中所有的流言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