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冷清。
保镖把我关进顶层病房，窗户锁死，留一扇门送饭。
张妈没能跟来。
那条星芒项链也没了。
我每天坐在窗下，摸着隆起的腹部。
孩子动一下，我就会发怔。
他还在。
他们想让他消失，他越安静地待着。
第三日夜里，苏清荷来了。
她穿着风衣，身后跟着助理，手里端着一碗红花汤。
“姐姐，我给你带了补汤。”
我看着她，“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演。”
苏清荷的笑淡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汤放在桌上。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认命呢？”
我抬眼。
她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传家项链。
“爸疼我，哥哥护我，砚辞哥要娶我，你是原配生的又如何，***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盯着她。
“那晚加料的红酒是你递给我的？”
她笑了，“是又如何？”
我手指一紧。
苏清荷弯下腰，“可进你房间的，确实是砚辞哥。”
我抬起头。
她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本来只是想让混混毁了你，再让砚辞哥厌弃你，可他舍不得得，半路换成了自己。”
她笑出眼泪。
“姐姐，他对你也不是全无情分，可惜啊，他再舍不得得，也还是要娶我。”
我喉咙发涩，“为什么？”
“因为我怀过他的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冷下来，“只是没保住，父亲和哥哥心疼我，觉得砚辞哥欠我，所以你必须让。”
我听见自己心里最后一点期望破灭。
原来不是他们被骗。
是他们都知道。
苏清荷端起汤碗，递到我唇边。
“喝了吧，孩子没了，你还能活，若你非要生下来，父亲不会留你的。”
我没有接。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砚辞推门进来，脸色微沉，“清荷，你怎么来了？”
苏清荷红了眼，“我怕姐姐想不开，来劝劝她。”
顾砚辞看向汤碗。
我笑了，“顾砚辞，她说孩子是你的。”
屋里静了一瞬。
苏清荷脸色一白。
顾砚辞恢复平静。
“她胡说的。”
我看着他，“那你发誓。”
他眉头皱起，“听宛，别闹。”
“你看，你不敢。”
顾砚辞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腕骨。
“就算是我的，又如何？”
苏清荷看向他。
顾砚辞没有放手。
“你如今名声已毁，沈家不会让你光明正大嫁我，等我娶了清荷，过些时日，我可以给你在外面买套别墅。”
我笑出眼泪。
“金屋藏娇当**？”
他沉默片刻，“至少你和孩子不用去精神病院。”
我看着他的脸。
“顾砚辞，你真让我恶心。”
他眼神一沉，“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抬手，拿起桌上那碗药汤。
苏清荷惊呼，“姐姐，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顾砚辞，“既然你们都想要他死，那我成全你们。”
说完，我仰头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顾砚辞脸色骤变，打翻空碗。
“沈听宛！”
腹中剧痛蔓延开。
我扶着桌角，血顺着裙摆滴到地上。
苏清荷后退。
顾砚辞抱住我，声音乱了。
“来人，叫医生，快叫医生！”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和那夜一模一样。
我笑着看他。
“顾砚辞，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顾砚辞，你在胡说什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