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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看着他，把他内心那点虚伪的心思当众挑明。
“您或许嫌弃**日抛头露面，没有一个闺阁女子的样子，觉得有辱书香门第的脸面。”
“可若没有我，您如今住的宅院，府中的下人，官场上打点应酬的物件和银两，又从哪儿来？”
父亲脸色骤变，“一派胡言！沈明棠，还不快闭嘴！”
话音刚落，宾客们戏谑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
今日在场的宾客中，皆是熟人，知晓沈家过往的也不在少数，听到这话都不禁议论起来。
“要说从前的沈家，哪里算得上体面？否则沈大人也就不会娶个乡野女子了，寒窗苦读大半辈子，也只得了个闲职，俸禄更是微薄得可怜，若非大姑娘走出闺阁经了商，沈家哪能有如今的体面？”
“可不是嘛，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五六年前，沈家连个正经伺候的婢女都雇不起，里里外外全是主家自己操劳，挤在一个小破院子里，啧啧，和现在啊真是不能比。”
“还不止，听闻沈大人向来出手阔绰，平日里送给同僚的东西一点补寒酸，原来都是靠大姑**铺子......”
父亲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都闭嘴！你们懂什么，我管教女儿何须你们外人多嘴！”
见他急了，人群中不知是人发出一声嗤笑。
“哟，沈大人别恼啊，咱们说的也是实话。”
“一边端着书香门第的架子，鄙夷女儿抛头露面经商，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女儿带来的优渥生活，是不是太双标了？”
我冷眼看着父亲窘迫的样子，继续开口：“我本可以选择和妹妹一样当个闺阁女子，学学琴棋书画陶冶情操，可我看着娘亲寒冬腊月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靠卖绣品补贴家计，实在是于心不忍。”
“所以我选择作出这个大胆的选择，珍宝阁能走到今日，是我每日起早贪黑奔波劳碌的成果。”
“如今日子富足了，父亲倒开始嫌弃我经商丢人，贬低我的营生，是不是太可笑了？”
父亲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颤抖。
沈明珠见父亲落了下风，连忙帮腔。
“阿姐，不管怎么说，经商就是低人一等，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子，父亲觉得不妥也是常理。”
“既然你的铺子这么挣钱，那拿出一部分来帮衬家里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又何必揪着这些旧事不放呢？”
看着她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我顿了顿，上手拔下她发间那支八宝玲珑簪。
“没错，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可我挣多少钱都是自己的心血，容不得他人践踏。”
“就拿你这支簪子来说，我铺子里工人的月钱也不过几两银子，可光是这支八宝玲珑簪，都够他们挣十几年。”
“你养尊处优，躲在深宅里享受安逸，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妹妹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咬着唇退到一旁，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我受伤的簪子。
祖母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悦。
“明棠，我们劝也劝了，你今日想要什么，不如直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从前那些烂账我也不想再计较，权当是偿还沈府的生养之恩。”
“今日之后，我会搬出沈府，往后永不再踏进沈府一步。”
娘亲原本还在低声啜泣，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
“什么？你要搬出去？！”
“沈明棠，你当真不想要我们这个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