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与她年龄不符的,怨毒和冰冷。
“苏念,你斗不过我们的。”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语气平静得可怕。
“陆泽哥哥他,爱的是我妈妈。”
“他救我,是天经地义。”
“你和陆安安,都只是绊脚石而已。”
“是吗?”
我走到摄像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看看最后,是谁,成了谁的绊脚石。”
8.
陆泽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电子版捐赠协议和体检报告。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
心脏功能,完美。
没有不适合手术的指标。
很好。
我把安安抱下手术台,安置在旁边的休息床上。
脱下她的病号服,换上我带来的干净衣服。
整个过程,我的手都在抖。
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脸色红润,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我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宝宝,不怕,妈妈在。”
然后,我站起身,开始准备手术。
消毒,穿手术服,戴手套。
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我从器械库里,推出另一套手术设备。
心脏移植,是外科手术里,难度最高的一种。
我虽然是心外科的医生,但独立主刀这样的大手术,还是第一次。
但我不能怕。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医生苏念。
而是一个,为女儿复仇的母亲。
我将手术室的灯光调到最亮。
无影灯下,冰冷的器械泛着金属的光泽。
一切准备就绪。
我打开通话器。
“陆泽,可以进来了。”
我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手术区。
很快,手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陆.泽.穿着一身蓝色的病号服,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他的脸色很沉,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和躺在休息床上的安安。
“她没事吧?”
他哑声问。
“托你的福,还活着。”
我语气冰冷。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径直走向那张空着的手术台,躺了上去。
动作决绝,像一个奔赴刑场的死囚。
我走过去,拿起**针。
“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吗?”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动手吧。”
我不再犹豫,将针头,刺入他的静脉。
药物,缓缓注入。
陆泽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我拿起手术刀,走到他的身边。
刀锋,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只要我划下去,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我的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能将他们,彻底打入地狱的时机。
“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
手术室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