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毕竟我换了新的号码,注销了所有社交媒体。
房东阿姨以为是我的朋友,把人迎进了门。
小猫闻见熟悉的味道,亲昵地跑过来蹭人。
我站在洗菜池前,有些茫然。
谢临川走到我身边。
“我来帮你。”
我摁住他的手,疑惑地问。
“是我还有什么东西没还给你吗?”
“我只出了装修钱,你可以折现给我,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后面给我。”
“小猫是我捡回来的,医药费和平时的照顾也是我在做,这个我不能给你。”
谢临川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他呆呆地开口。
“不是的。”
“你不欠我的,你什么都不欠我的。”
“我不会和你抢小猫,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你忘了吗我要娶你的啊。”
怕我不信,谢临川给我看了预约信息。
这次女方的名字是我。
我垂下眼,继续洗菜。
“可是我不想嫁给你了。”
“谢临川,我们早就分手了。”
谢临川像是被戳中痛点,猛的红了眼。
他扯住我的衣角,把藏在口袋的东西翻给我看。
是一枚婚戒。
精简,素净,又不失设计感。
是我会喜欢的款式。
“分手了也可以复合。”
“我只是犯了个小错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误会你的。”
“我保证以后绝对相信你,永远和你站在一起,好不好?”
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照的人眼睛好疼。
我平静地抬头和谢临川对视。
这是他出现在这里这么久后,我第一次主动看向他。
谢临川朝我一笑,以为我消气了。
他轻轻拉起我的手,想给我戴上去。
我翻转了一下手腕,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谢临川面色一滞。
我指了指疤痕,反问道,
“你不知道孟然对我的伤害,难道也看不见我的伤疤吗?”
“你不明白我的难过,也看不懂我的眼泪吗?”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的折磨,我没有哪一天能睡个完整的觉。”
“是你和温宁告诉我,你们绝不原谅,是你们陪着我走了这么久,也是你们先放开了我的手。”
谢临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他想解释这是个误会,他是被孟然误导了,温宁也是帮凶。
他想说自己并非有意,想说过去吧,就让一切重新来过吧。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
“对不起。”
谢临川的肩头在晃,永远高扬的头颅像落败的将军埋得很深。
一片水声中,隐隐传来几声呜咽。
谢临川在哭。
可他哭什么呢?
明明我才是该痛痛快快哭一场的人。
我没理他,抽回手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也知道,温宁站在转角等着。
她没有进来,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的老长。
一顿饭吃的不知其味。
我倒是胃口很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照常消食散步,小猫趴在窝里睡大觉。
谢临川不近不远地走在我身后。
温宁腿脚不便,也要跟在后面。
我和邻居阿妈打着招呼,同村的小孩闹着讨糖果吃,收摊回来的**老板塞给我一把肉串。
我笑着翻口袋给他们分糖果。
有个大点的孩子好奇地问我,
“姐姐,这两个人认识你吗?我们看他们跟你走了一路了。”
我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摇了摇头。
“不认识,是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