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寄去了**。
还把外公家的律师团队请到了京城。
父亲听说时,气的砸了书房的花瓶。
沈书白来郊区公寓找我。
他站在门外,声音压低,“听宛,你非要把沈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我正在给刚接回来的张妈换药,没抬头。
“沈家的脸面,不是我踩的。”
沈书白看着张妈背上的血痂,眼神闪动。
张妈瑟缩了一下。
我挡住他的视线,“有事说事。”
他脸色一僵。
从前我叫他哥哥。
如今只剩沉默。
沈书白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空白支票,“这是补给张**,数字随便填。”
张妈没接。
我也没接。
他有些狼狈,“听宛,我当时只是奉父亲之命。”
“那你打她时,那十棍子落下去,也只是奉命吗?”
沈书白说不出话。
门外传来顾砚辞的声音。
“我来接你。”
他带了人,搬进了一排排礼盒,还有一叠别墅的房产证。
红色的本子刺眼。
公寓外路过的人小声议论。
“顾总还是要娶沈家大小姐啊。”
“那二小姐怎么办?”
“谁知道呢,大小姐如今引产了,倒也算干净了。”
我听见最后一句,手里的药瓶停顿。
顾砚辞也听见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邻居,声音发冷,“管好你的嘴,我会让律师给你发函。”
邻居吓得赶紧走开。
他走到我面前,“听宛,从前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那些礼盒。
其中一只丝绒盒子里,放着一条项链。
一比一定制,和当年那条一模一样。
只是太亮了。
亮得没有一点旧日的温度。
顾砚辞拿起项链,想替我戴上。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住。
“听宛。”
我道:“碎了的东西,做得再像,也不是原来的。”
顾砚辞眼底有了裂痕。
“那你要我怎么做?”
“把张**十棍子还给你自己,把孩子还给我,把那一夜还给我。”
他脸色白了。
沈书白低声道:“听宛,差不多够了。”
我看向他,“你也觉得够了?”
他抿唇。
顾砚辞忽然双膝弯曲。
跪了下来。
公寓里死一般寂静。
他那样骄傲的人,商界人人敬畏的顾总,跪在满地的礼盒前。
“我错了。”
苏清荷不知何时跟来的,站在门外,看见这一幕,晃了晃。
她扶住门框,笑了一声。
“砚辞哥,你从没为我跪过。”
顾砚辞回头,眉心皱起,“清荷,回去。”
苏清荷走进来。
她摘下颈间那条属于我的传家项链,递给我。
“姐姐,还你。”
我没接。
她眼泪落下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砚辞哥,我也失去过孩子啊,为什么你只疼她的?”
顾砚辞沉声道:“那是你自己造的因。”
苏清荷面色惨白。
她喃喃道:“原来你也会这样说我。”
下一刻,她从包里摸出一片碎玻璃,抵住手腕。
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鲜血涌出。
顾砚辞起身。
我看着他的动作。
他冲过去,死死按住了她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