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带着点拖沓。
我爸，秦正阳。
他下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是坐到主位上，拿起手机刷了两下。
过了大概十秒，他才抬头：小越，昨晚睡得好吗？
好。
嗯。他已经在看手机了。
整个对话用时不超过三秒。
我数过。
三年来，每天早上都是这三秒。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然后各过各的。
有时候连这三秒都省了。
秦妙然最后下来的。
她换了身嫩粉色的连衣裙，妆化得精致的，头发卷成**浪，一看就是要出门约会。
她坐下来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
一阵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喉咙*。
弟，今天乖在家待着啊。她拍了拍我肩膀，语气像在哄宠物。
我点头：嗯，姐你出去玩开心。
她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但我余光看到她坐下之后，朝刘芳使了个眼色。
刘芳微点头。
两个人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继续喝我的菜叶汤。
清汤寡水的，跟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一样。
早饭结束之后，所有人各自散了。
秦正阳去公司，刘芳去美容院，秦妙然出门约会。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两个阿姨。
以及老周。
老周把我送回房间，临走前小声说了句：小越，**留给你的那个保险柜，我重新换了个地方放。在地下室第三排架子后面，钥匙我随身带着。
我：嗯。
他顿了顿：最近……你姐老在你这层楼转悠，我总觉得不踏实。
我：没事，她可能就是路过。
老周叹了口气，关门出去了。
等脚步声走远，我才慢慢睁开眼。
房间门锁上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灌进来，刺得我眼眶发酸。
三年了。
我已经三年没有好看过太阳了。
窗外的花园修得很漂亮，比我妈在的时候还讲究。刘芳是个会花钱的人，尤其会花别人的钱。
我收回视线，走到书桌前，拉开秦妙然昨晚翻过的那个抽屉。
里面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但有一样东西她没找到。
因为那东西根本不在抽屉里。
我妈临走前给我的那把钥匙，我三年来一直贴身带着。用医用胶带缠在脚踝内侧。
一个**的脚踝，谁会去检查？
我弯腰撕下胶带，一把黄铜小钥匙躺在掌心里。
阳光照上去，暖得发烫。
妈，我能看见了。
你放心。
这次，该我看清楚了。
第二章
恢复视力后的第三天，我基本摸清了这个家现在的运行规律。
秦正阳，早八出门，晚九回家。回家第一件事不是进门，是在车里坐十分钟。我从二楼窗户看下去，他在车里抽烟，每次正好三根。
刘芳，上午美容院，下午闺蜜茶局，偶尔去公司露个面。她在家的时候喜欢开着免提打电话，聊的内容百分之八十是钱——谁家买了什么包，哪个楼盘升值了，秦正阳这个月给她的卡又额度不够了。
秦妙然最有意思。
她白天基本不在家，晚上回来之后必做三件事：第一，跟刘芳在她房间里嘀嘀咕至少半小时；第二，刷至少两个小时手机；第三，在凌晨的某个时间段在走廊上溜达一圈。
前两天她溜达的时候没进我房间。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晚上十一点，全家人都说了晚安。
我照例躺在床上，闭着眼。
十一点四十，走廊上响起拖鞋蹭地板的声音。
然后，我的门把手动了。
没锁。
我从不锁门。一个**锁什么门？锁了反而让人起疑。
秦妙然推门进来了。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另一双脚步声，高跟鞋，踩得又轻又快。
刘芳。
两个人一起来的。
我控制着呼吸，保持一个侧睡的姿势，面朝墙壁。
秦妙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他睡得跟死猪一样。
刘芳：你确定？万一醒了呢。
秦妙然走到我床边。
我感觉到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她在测试我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虽然现在是晚上、我闭着眼、背对着她，但她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她晃了两下，然后收回手：瞎了三年了，就算睁着眼也看不见。放心。
刘芳：那东西到底在哪？你上次不是翻过了吗？
秦妙然：抽屉里没有。我怀疑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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