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也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把他的手拍开。
力度控制得不太好。
毕竟才筑基巅峰两个小时，还不太熟练。
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腿肚子在打颤。
你——
我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脸。
把他拖走，别挡我院门口。下次来之前先敲门。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拖走了昏迷的顾远。
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我翻了个身。
真烦。
打断我修炼了。
希望别再有人来。
我继续睡。
赵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张着，汤碗微倾斜，汤汁滴在他的鞋面上，他浑然不觉。
三少爷……
嗯？
您刚才……
没什么。把汤放下，你去忙吧。
赵伯机械地放下碗，机械地转身，机械地走出去。
在院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
然后他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我喝了口汤。
有点凉。
但无所谓，懒得热了。
躺着，灵气又开始往体内涌。
比之前更猛了。
好像我越放松，它就来得越多。
我突然有种预感——
这玩意儿，没有上限。
第三章
顾远被打飞的事传出去了。
但传出去的版本是——顾远在偏院里摔了一跤，撞塌了院墙。
没人信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把筑基后期的人打飞。
包括顾远自己。
他醒来之后坚称自己是踩到了碎石滑倒的。
打死都不承认被我一巴掌扇出去。
理解。
换我也不承认。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人当回事。
我继续宅。
一个月后。
金丹期。
我在顾家，属于长老级别的修为。
而我今年十六岁。
但没人知道。
因为我一步都没出过院子。
赵伯是唯一一个每天能见到我的人。
但他是个凡人，感知不到我的修为变化。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整天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少爷。
他已经学会了不劝我。
每天按时送饭收碗，多余的话一个字不说。
挺好。
但有人不让我清静。
第三十五天。
我二姐来了。
顾婉儿，顾家二小姐，十九岁，筑基巅峰，是除了大哥之外顾家年轻一代最强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对原主还算好的家人。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下晒太阳。
准确地说，是躺在一把竹椅上，眼睛闭着，脚翘在院墙的缺口上。
三弟。
顾婉儿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忍着什么情绪。
我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
二姐。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眶微红。
目光扫过破败的院墙、长满青苔的石板、塌了一半的厢房，嘴唇抿得死紧。
你……瘦了。
没有。我拍了拍肚子。赵伯做饭还行，饿不着。
她走过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然后她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干嘛？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她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
爷因为一个喷嚏就把你赶出来，大哥在旁边煽风点火，满堂宾客看笑话——你不生气？
我想了想。
不生气。
真心话。
这地方比祖宅好多了。
祖宅里规矩多，人多，事多。每天得晨起请安，得去宗学听课，得跟一群看不起我的人虚与委蛇。
现在呢？
自由了。
顾婉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控制自己不骂我。
你就打算一直窝在这里？
嗯。
不修炼了？
不修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咯噔往后一退。
顾长安！你才十六岁！
我闭上眼。
二姐，我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灵脉堵塞，修炼不进。挣扎有什么用？不如躺着舒服。
顾婉儿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她想骂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至少，她以为是事实。
良久，她从食盒里取出几样小菜，一碗汤，一碟糕点，整齐齐摆在石桌上。
我给你带了醉仙楼的菜，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谢谢二姐。
她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下个月宗族比试，大哥的人会来叫你。你要是不想去……我去跟爷爷说。
不用。
我挥了挥手。
去呗，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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