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司有供应商会,我没时间陪你演。”
他说完,下意识去牵林岁岁的手。
林岁岁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
“承洲哥,你先去忙吧,我留下来照顾知微姐。”
“她晒伤这么严重,我刚好认识做修复护理的人。”
顾承洲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是你懂事。”
他再看我时,眼神像看一个不肯长大的麻烦。
“你好好跟岁岁学学,别一身海腥味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岁岁把花瓶里的百合抽出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陆知微,你真可怜。”
“十二年,帮他还债,帮他开店,帮他守着民宿从三间房变成二十七家。”
“结果一张横渡证书,还不如我一句胃疼。”
她走到床边,弯腰看我的脸。
“你照照镜子吧。皮肤晒裂,嘴唇起皮,手背上全是针眼。”
“承洲哥现在带我去见客人,别人都夸我们般配。”
“你跟他站一起,只会让人以为你是给民宿打扫泳池的阿姨。”
我没说话。
她以为我被刺痛,笑得更得意。
“你说你有人要娶?是谁啊?”
“那个救生员?”
“我听承洲哥说了,叫沈砚是吧,海边救援队的穷队长。”
“他能给你什么?一件褪色救生衣,还是一辆掉漆的破艇?”
我拿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岁岁讨厌我的平静。
她伸手去翻床头柜,翻出一本蓝色防水日志。
“这是什么?”
我说:“放下。”
她偏偏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我第一次被救上岸时,沈砚蹲在码头给我压住伤口。
林岁岁看了两眼,故意把照片折了一下。
“真深情啊。”
“可惜顾承洲不会在乎。”
她把日志扔回柜子,声音压低。
“今晚承洲哥要在海*酒店办庆功宴。”
“庆祝他的民宿品牌拿下年度海岸项目。”
“你猜他会不会在台上感谢你这个旧功臣?”
我看着她。
“他最好别提我。”
林岁岁像听见笑话。
“你还端上了?”
“陆知微,你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扶,凭什么威胁他?”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
“陆小姐,沈先生刚才缴了后续治疗费,让您安心住到完全恢复。”
林岁岁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护士没看她,继续说:“他还交代,别让无关人员动您的私人物品。”
我把日志拿回手里。
“听见了吗?”
林岁岁咬住下唇,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上酒店见。”
“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穷队长敢不敢进顾家的场子。”
傍晚,沈砚来接我出院。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保温桶。
见我坐起身,他先把桶放在桌上。
“医生说你还不能出院。”
“我去一趟海*酒店。”
“顾承洲的宴会?”
“嗯。”
沈砚没有劝我。
他拆开保温桶,把粥盛出来。
“喝完再去。”
我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自己把门关上。”
他说话一直这样,不多,但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我喝了半碗粥。
沈砚蹲下给我换鞋,动作很轻,避开脚踝上的伤口。
我低头看着他。
“他们会说难听话。”
“我听力好。”
“他们会看不起你。”
沈砚抬头。
“我救人时,海水没问我穿什么牌子。”
海*酒店大厅灯光很亮。
顾承洲站在门口迎客,西装笔挺,林岁岁挽着他的胳膊。
看见我坐着轮椅进来,顾承洲的脸色立刻难看。
“谁让你来的?”
我说:“不是你让林岁岁邀请我看热闹吗?”
林岁岁马上摆出委屈。
“知微姐,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医院难受。”
顾承洲挡在她身前。
“陆知微,今天来的都是合作方,你别闹。”
沈砚推着轮椅,停在红毯边。
“她没闹,她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顾承洲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救生员?”
“是。”
“这地方不是海滩,没人落水,不需要你。”
旁边几个供应商笑了。
林岁岁柔声说:“承洲哥,别这样。沈先生也是好心,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
沈砚没反驳,只把轮椅往里推。
顾承洲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