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位在这儿。”
周念薇把册子合上，指尖压着我的便签。
“姜组长不会介意吧？一个部门的成绩，最后都是公司的成绩。”
我看着她。
“我介意。”
会议室里的笑声停了。
杜成安皱眉。
“姜梨，注意场合。”
周念薇低头笑了一下。
“没关系，老员工有脾气很正常。她们为公司拼久了，难免把平台的功劳看成自己的。”
许曼马上说：“周经理别往心里去，梨姐说话一直直。”
我转头看她。
“我说话直，你拿我报价表去找杜总邀功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我直？”
许曼脸一白，马上低头翻本子。
杜成安把杯子重重放下。
“散会。姜梨，你到我办公室。”
杜成安的办公室新换了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站在桌前，他坐着。
这六年很多次都是这样。
我来要货款审批，要加班补贴，要仓库给一组优先发车。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小姜，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今天他换了另一张脸。
“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问：“经理位置为什么给她？”
“我不是说了吗，公司要牌面。”
“南城百货是我拿下的。”
“你拿下的？”杜成安靠进椅背，“没有公司给你名片，没有老板的厂房，没有那么多师傅给你打样，宋经理认识你是谁？”
我把手里的签字复印件放到桌上。
“合同上对接人写的是我。宋经理也说过，她认的是我对货的判断。”
杜成安扫了一眼，没碰。
“小姜，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没说话。
他以为我被吓住了，语气放缓。
“周念薇有资源，她舅舅跟几个商场老板都熟。你是干活的人，她是带公司往上走的人，不一样。”
我问：“所以我继续干活，她拿名头？”
杜成安脸拉下来。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周经理来了，你配合她。南城那单，汇报材料今天下班前交给她。”
“如果我不交呢？”
他拿起桌上的人事表，往我面前一推。
“那你可以休假。想清楚再回来。”
我低头看见表格最上面已经填了我的名字。
岗位调整，采买一组组长暂离，协助新经理交接。
连日期都是今天。
原来他叫我进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把表格推回去。
“我不签。”
杜成安笑了。
“你签不签，都不影响安排。小姜，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我从办公室出来时，周念薇正在我的工位前翻抽屉。
许曼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
看见我，周念薇一点也不慌。
“姜组长，我找南城百货的底价单。”
我走过去，把抽屉合上。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许曼抢先开口。
“梨姐，周经理要接手，你别让她难做。”
我看着她怀里的文件。
“那是我整理的染厂名单。”
“现在是部门资料。”许曼避开我的眼睛，“你不是常说大家是一组人吗？”
周念薇弯腰从纸箱里拿起一块布样。
“这颜色不错，南城百货那套可以换成这个。姜组长，你去通知打版室，明天上午我要看新样。”
我说：“宋经理定的是青灰色。”
“她定的是春季主推，不是青灰色。”周念薇把布样丢给许曼，“客户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们要引导她。”
我问：“你见过宋经理吗？”
周念薇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许曼马上说：“周经理刚来，肯定会见的。”
周念薇重新笑起来。
“姜组长，你总拿客户压我，是觉得除了你，没人能做成事？”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
有人小声说：“升不上去就闹，真难看。”
我回头。
那人低头假装整理桌面。
周念薇把我的椅子往旁边一推。
“今天起，这个位置给我临时用。姜组长先坐外面的空位，方便跑仓库。”
许曼把我的水杯拿起来，放到一边。
“梨姐，你别计较了。大家都看着呢。”
我看着那只杯子。
杯底有一道缺口，是去年冬天我赶订单摔的。
当时全组人围着我说，梨姐，没有你我们怎么办。
现在他们看我像看一只挡路的纸箱。
我拿起杯子，说：“好。”
周念薇挑眉。
“那就麻烦姜组长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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