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赁物,导致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钉眼是正常损耗,地板划痕是日常使用,窗帘褪色是自然老化。”
老刘接过来看了,表情有点微妙。他把纸还给陈默:“小陈你这是下了功夫。”
“三千块的功夫。”
老刘转头朝店里喊:“老赵,你出来说两句。”
赵德柱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站在店门口,离陈默三米远。
“窗帘确实洗褪色了。”
“窗帘你买的时候票据呢?”陈默问。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留着票据。”
“地板划痕,你出租前拍过照片吗?”
赵德柱没说话。
“钉眼八百,”陈默说,“**标准里正常损耗不计入赔偿。赵老板,你说的损耗,哪一条是人为损毁?”
赵德柱脸上的肌肉跳了跳:“反正我验房的时候就这样。”
“验房单拿来。”
“给你看过了。”
“那张单子上没有我的签字。”陈默说,“你自己写的,自己打分,自己签字,这不算证据。”
水果店老板娘这时候探出头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隔壁五金店对门的杂货铺老板也站在门口,夹着支烟,目光在赵德柱和陈默之间转悠。
赵德柱感觉后颈有点冒汗。
他转身进了店,甩下一句:“你爱坐就坐,我不信你能坐一个月。”
陈默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下午五点半,五金店没什么生意。赵德柱老婆来了,挎着个包,一看见陈默就快步走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赖这儿不走了是吧?”她嗓门很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要不要脸啊你,三千块至于吗?”
陈默没还嘴。
“我跟你说话呢!”
他还是没说话,就那么坐着。周围几个店铺的人都在看。
杂货铺老板掐了烟,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骂人就不对了。”
赵德柱老婆回头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街里街坊的,说两句公道话都不行?”
她没再跟杂货铺老板吵,转而冲陈默冷笑:“行,你坐着,我看你能坐几天。”
六点,陈默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收了折叠凳。书包背上,保温杯放进侧袋。
赵德柱正在拉卷帘门。陈默经过他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明天见。”
赵德柱的手顿了一下。
“你明天再来试试。”
陈默没说什么,沿着街道走了。
赵德柱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拉下卷帘门锁好。他老婆等在旁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走出去十几米远,她嘀咕了一句:“这人怎么不吵不闹的,看着怪瘆人的。”
赵德柱没接话。
他低头点烟,打火**了三次才打着。烟雾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店门,心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没抓住,只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你又来?”
赵德柱刚拉卷帘门,就看见陈默已经坐在老位置上。折叠凳、旧书包、保温杯,跟昨天一模一样。
八点半,准时得像打卡上班。
陈默没回话,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赵德柱这次没报警。他站在店门口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转身进店里压低声音:“刘主任,他又来了。昨天不是说好了你帮忙处理一下?对,就现在。”
九点半,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从街道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打官腔的惯用微笑。
“小陈是吧?我姓周,街道办综治科的。”他站到陈默面前,“你这个事呢,老赵跟我们反映了。你说你天天坐这儿,对商户经营确实有影响,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陈默抬眼看他:“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坐在公共区域?”
周科长的笑容僵了半秒:“法律是没规定,但你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谁了?”
“影响市容,影响商户经营,影响——”
“我堵门了吗?”
“没有。”
“我骂人了吗?”
“没有。”
“我干扰顾客进店了吗?”
“有顾客来你就让,但你坐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
“一种什么?”陈默把保温杯放在地上,“一种合法的行为?”
周科长吸了口气,换了个语气:“小陈,我知道你有委屈。但**要走正规渠道,你这样不是办法。你想想,天天坐这儿风吹日晒的,对你也没好处。”
“我上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