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硬茬。”
陈默一条条看完,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拧开保温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他慢慢喝完最后一口。
六点整,赵德柱拉下卷帘门。他老婆没在门口等,估计从后门走了。
赵德柱转过身,看见陈默在收折叠凳。
他没说话。
陈默把凳子收好,放进书包侧袋。经过赵德柱身边时,停了一步。
“明天见。”
赵德柱没应声。
他走出去几米远,赵德柱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等等。”
陈默停下,回头。
赵德柱站在卷帘门前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他脸上那种嚣张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确定的神情——不是心虚,更像是一个习惯了某种游戏规则的人,突然发现对方根本不按这套来。
“你......”赵德柱开口,顿了一下,“你明天还来?”
陈默看着他:“来。”
赵德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街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默正在对面公交站台等车,路灯亮起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团暖**的光里。
赵德柱到家的时候,他老婆正在厨房摔盘子。
“隔壁老孙刚才跟我说,有人在网上发视频了。”她擦着手出来,“群里都在转,你看见没?”
“什么视频?”
她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标题还是那条。播放量已经过了一万。评论又多了几十条,有说“支持这个兄弟”的,有说“我就是这个房东扣过”的,还有一条写了很长,说自己在赵德柱手里租过一年,退房时以“墙面发黄”为由扣了八百。
“墙面发黄也叫损耗?”赵德柱老婆边看边骂,“这人放什么屁——”
“你别看了。”赵德柱把手机拿过来。
“怎么办?”她问,“要不要找人把他弄走?你三哥不是认识几个——”
“让我想想。”赵德柱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没点开那些评论。
但他知道,那上面写着的每一个名字,他都认识。
他隐约觉得,这个每天坐门口的年轻人,跟以前那些退房时争几句就妥协的租客不一样。这个人不吵不闹,不推不搡,就那么坐在那儿。
坐得他心里发紧。
第三天,陈默没来。
赵德柱八点半拉开卷帘门,门口空荡荡的。他愣了几秒,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人。折叠凳不在,保温杯不在,那个让他心烦了两天的人不在。
他老婆跟出来,看见门口空着,先是一怔,然后笑了:“怕了。我就说嘛,谁能天天耗着。”
赵德柱没接话。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人昨天走的时候说的是“明天见”,那语气不像放弃。
上午过去了。中午过去了。下午三点,隔壁水果店老板娘搬货经过,往赵德柱店门口看了一眼,问:“那人呢?”
“谁知道。”赵德柱低头理货,不看她的眼睛。
老板娘没再问,但那一眼让他不舒服——好像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老婆心情明显好了,下午甚至哼着歌擦了一遍柜台。她对赵德柱说:“我说找人弄他你还不让,你看,他自己就扛不住。”
赵德柱嗯了一声,趴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他刷到那条短视频,底下又多了新评论。有人问“后续呢”,有人回“估计被房东找人弄走了”。他划过去,又划回来,锁了屏。
整个第三天,他本该松一口气,却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搁在心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事实上,陈默那天早上去了区劳动仲裁委员会。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仲裁员,眼镜架在鼻梁上,听完他三句话就明白了。陈默问自己的行为有没有法律风险,仲裁员摘下眼镜打量了他一下。
“你打了房东没有?”
“没有。”
“骂人没有?”
“没有。”
“堵门没有?”
“没有。”
仲裁员把眼镜搁在桌上:“那你坐你的。公共区域,不违法,不违规,只要不影响交通、不扰乱公共秩序,谁都拿你没办法。”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小伙子,别看他横,法律里头有道理。”
陈默道了谢,出门的时候买了本笔记本。
**天早上八点半,陈默准时回来。
赵德柱正在抽
